“谁?”
威严的女声似冰河乍破,把偷偷摸摸的二人吓的够呛。
他们踮着脚想要离开却被莫名的力量吸回原地,即使扒着门也不管用。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冰婆婆的眼尾陡然压紧,警惕地看向两个突然出现在冰堡的陌生少年。
石中玉缩紧脖子,没敢出声。
英男自知理亏,虽然身体在颤抖,但依然挺直脊背解释道:“前辈,我们是不小心闯进来的,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请您高抬贵手。”
石中玉频频点头,眼中带着畏惧之意。
冰婆婆的眼神如利刃般锁定在二人身上:“冰堡圣地,从不允许男子踏足,你们好大胆!”
石中玉也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燃。
他指着自己的鼻尖说着:“你以为我们爱来这个鬼地方!我们是被那个小魔头抓进来的。”
“什么小魔头?”
“就是那个喊着要收童男血,长的又胖又笨,像白痴的蠢女人。”
石中玉承认,他现在说的话,就是为了报刚才蠢女人嫌弃他的仇。
英男打量着冰婆婆毫无纹饰的绛紫棉袍,发间那支琥珀色玉簪虽是凡品,但做工精良。
穿着得体,而且武功高强,她在冰堡一定是个重要的人物。若是告诉她余家庄的事,说不定她就同意带她去见瑶池宫主呢。
“等等,前辈,晚辈是来自余家庄的余英男,这枚蝴蝶玉佩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余英男在赌,爹爹愿意把她托付给冰堡,必然是相信其为人。
希望自己能遇上一个心软的人,能够带她去见瑶池宫主。
英男刚摸出玉佩,冰婆婆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妇人枯黄的面皮陡然涨成猪肝色,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嘴角溢出的血线淌进绛紫衣襟。
“前辈!你怎么啦。”
余英男疾步上前托住妇人后仰的肩头,指尖触到对方霜白发丝的刹那蓦地滞住呼吸——老妇微蹙的眉梢竟与娘亲梳妆镜前描眉的神态叠成重影。
妇人口中吐出“药”字。
她总觉得这人的眉眼之处与她的娘亲很像,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亲切。
石中玉眼瞧着冰婆婆倒地,他拉住余英男的衣角,指节顶出青白,眼尾急跳着扫向洞开的大门,压低的话音小声催促着:“英男,快走,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他转身刚迈出半步,余光瞥见余英男端药的背影,犹疑片刻,终是钉在原地。
他石中玉可不是抛弃朋友的人。
英男端着药,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就连药味都压不住。
她心中不免担忧,于是多问了两句:“前辈,你的药里面是不是加了童男血?”
冰婆婆从石中玉话中大致能推出他口中之人是奇儿。
那她为谁取童男血,一目了然。
她轻咳几声,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颤抖的手抓紧了桌角:“小兄弟,抱歉,奇儿也是为了我的病才会出此下策。”
余英男端药的手腕忽地滞在半空,瓷碗沿口将倾未倾的药汁晃出个半弧。她眼睫急颤两下,拇指无意识抵住碗底,却将药碗缓缓推回桌上,碗底与桌面相触时“咔”地轻响。
“前辈,这个药你不能喝。”
她顺势扶起地上的冰婆婆。
石中玉疑惑着,他半张着嘴,连眼皮都忘了眨,活像被雷劈焦的桦树桩子。
他是要救人,还是不救?
匆匆忙忙赶来的李亦奇瞥见冰婆婆唇边血渍的刹那,剑刃出鞘的嗡鸣已混着喉间暴喝:“臭小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剑鞘在掌心旋出银光,她剑尖抵住少年咽喉的瞬间,眉梢吊起三分厉色,剑刃映出臭小子的惊恐表情。
余英男扶着冰婆婆急转半身,发丝扫过李亦奇剑柄,她望向李亦奇,焦急道:“你误会了。”
得了人撑腰的石中玉又恢复混不吝的样子,指着李亦奇的鼻尖骂道:“对啊,小魔头,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李亦奇心中担忧冰婆婆与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