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婆婆一人一马率先赶到翠羽湖,她勒马时,缰绳上的铜铃忽地哑了声。
田埂边倒伏的麦秆竟全朝西方折断,沟渠浮着的七彩油膜将阳光割成碎鳞。
这里明明经历过一场大战,可现在却空无一人。
她余光瞥见刻着翠羽湖的石碑,不由疑惑:“怎么绕来绕去还是这个地方?”
灰白烟雾骤起的刹那,冰婆婆已结出冰诀。
“移形换影,雕虫小技,根本难不住我老太婆,还不快出来!”
冰石炸开浓雾时,十步外露出阴山派玄色阵旗,为首的是个披散长发的弟子,眼中露出凶狠的光。
“翠羽湖畔,已立为我阴山禁地,误闯者,杀!不听令者,杀!故意生事者,杀!”
男人身后的弟子举着刀剑跟着附和,一阵“杀”声不绝于耳。
冰婆婆坐在马背上,冷哼:“什么都杀,那有什么不杀?”
一黑面大汉腾空而起,语气中带着挑衅:“降我阴山者,不杀。”
“我杀!”
冰婆婆蹬鞍凌空,双掌一推迸出百道霜针。前排弟子横刀欲挡,刃口刚结冰碴便封喉贯颅,尸身倒地时竟撞出碎冰的清响。
“冰封三尺,你是冰堡来的!”
长发男人认出冰婆婆的来历,眼中的不屑逐渐转变为认真。
“算你有点见识。”
黑面负手而立:“从来不问世事的忘情峰冰堡,居然也会来淌这趟浑水,有意思,不枉我黑面来此。”
冰婆婆直视对面的黑衣大汉,眼中毫无畏惧。
“你就是阴山二统领黑面?”
黑面发出渗人的笑声:“不错,我就是黑面,你要是怕的话,就乖乖叫我三声爷爷,再从我□□下爬过去,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做梦!”
冰婆婆振袖腾空,黑面纵身截击。两人掌风对撞,周围三丈内的灰尘全被震散了。冰婆婆转身躲开黑面抓她喉咙的杀招,脚尖在黑面胸口膻中穴一点,借力向后翻了个跟头。
黑面浑身真气暴涨,把那些冰刃全震飞了,没想到冰婆婆在半空操纵水汽结冰,他左胳膊瞬间结了三指厚的冰霜,关节都冻得“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