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被冰渣糊了眼睛,就感觉脑门儿前刮来刺骨寒风。
黑面心道不妙,这一掌若是中了,他非死即伤。
他正要发力震碎冰层,忽见冰婆婆浑身剧颤,唇边溢出血线。她踉跄倒退两步,五指死死扣住心口,面上血色褪尽如蒙寒霜,连眉梢都结出细碎冰晶,竟似遭了功法反噬。
黑面大喜,暗叹真是天助我也!
刚震碎臂上冰层,又见十几道蓝影掠入场中。这群女子步法错落有致,三四人撕开包围圈护住冰婆婆,余下几人剑光交织成网,竟把阴山弟子压得阵脚大乱。她们腰牌在打斗中晃出,赫然刻着冰堡纹样。
“哎,出来,”石中玉猫腰钻进草垛,眼睛骨碌转了三圈,突然拽住余英男衣袖,“你看她们还挺厉害,我看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不如这样,我们先溜过去。”
余英男有些犹豫,望着冰婆婆佝偻的背影,喉咙发紧:“可是,我们能丢下我姨娘不管吗?”
石中玉倒是对冰堡有信心。
“哎哟,你就不要为她们担心了,你看小魔头在里面打的游刃有余,我看她们是不会有事的。”
余英男揪着衣角往前蹭了半步,眼睛黏在蓝衣女子翻飞的剑穗上。
“这里都被包围了,我们应该怎么去哎?”
石中玉眼睛一亮,抬脚踹了踹地上僵硬的尸体:“这衣裳料子倒是厚实!”
他三下五除二扒下两套阴山派衣服,甩手把沾血的腰牌往余英男怀里一塞:“低头缩肩,学他们外八字的走道儿!”
余英男捏着腥臭的衣领直皱眉,刚要开口就被拽进灌木丛。两人猫着腰混进战圈外围,正巧撞见个阴山弟子撅着屁股找掉落的暗器。石中玉顺势往他屁股上补了一脚,那人“哎哟”着滚进混战中心,反倒替他们撞出条道来。
二人有惊无险的回到余家庄。
石中玉猛地刹住脚步,脖子仰得差点扭筋。他戳了戳余英男胳膊肘:“这雕花门楼比我们镇上的城隍庙还阔气!”
“想不到我石中玉也会交一个这么有钱的朋友。”
余英男提着过长的衣摆就往里冲。她先撞开东厢房的雕花门,又跌跌撞撞扑到西边祠堂,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爹娘的身影。
石中玉问道:“怎么样?”
余英男带着哭腔:“没有,怎么会没有?”
难不成,爹娘已经遭遇不测?血腥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