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扒着密室孔洞往外瞅,后脖颈沁出的汗把衣领洇出深色月牙。
之前的黑面大汉已经带着手下冲进余家祠堂。
他暗想,难不成小魔头也打不过他们?
密室外的余海峰夫妇和黑面打的不可开交,纵然是二对一,可就连石中玉都能看出来,余庄主落了下风。
“哈哈哈,苗峰,十九年不见,你还是没有半分长进。”
“黑面,你也不要激我,你想要的东西早已不在我的手里。”
“呵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宋盈与门外的阴山弟子缠斗,他们人多,但武功不高,也还能对付。
黑面掌风扫过供桌烛台,余海峰撞在梁柱上咳出血沫。
他从袖中甩出几枚铁钉,狠狠钉入地上之人的四肢。
宋盈持剑甩出厉响,眸中淬着火:“畜生!”剑尖直指黑面咽喉。
岂料黑面反身就制住宋盈,歪头冲余海峰呲牙笑:“苗峰,我看是你的夫人重要,还是圣火令重要。”
余海峰神色大变,他死死盯着黑面锁在宋盈咽喉处的手:“你放了盈盈,我告诉你!”
“峰哥,我先走一步!”
娘亲的凄厉喊声唤醒了余英男,她拖着发虚的身体,扶着墙壁靠近密室孔洞。
石中玉让开位置,扶着余英男,心中是说不出的紧张。
“娘!爹...”
石中玉的掌心汗津津地糊住英男半张脸,瞪圆的眼珠子在黑暗里泛着慌,气声从牙缝里挤出来:“英男,你小点声音。”
英男眼睁睁看着娘亲被人挟持,眼中早已红了一片,她用力的挣扎着:“石..呜呜....”
被捂住的尾音化作抽噎,烫得少年掌心发麻。
这与梦中的场景何其相似,不,她绝不允许!
千钧一发之际,李亦奇带着冰堡弟子闯了进来,却不见冰婆婆踪影。
“住手!魔头!”
黑面甩手将宋盈掼在地上,怒不可遏:“怎么回事,让你们拖住冰堡的人也不会吗?一群饭桶!”
密室间的余英男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一样了,和梦境不一样了。
可爹娘的状态依旧不太好。
余英男渐渐平静下来,她拍拍石中玉的胳膊。
察觉怀中的人不再挣扎,石中玉放开手,就见余英男眼中闪烁着光:“石中玉,不一样了,不一样了!我们快出去吧,我爹娘还活着!”
石中玉的手指隔着衣袖都能觉出在发抖,却死死扣住英男手腕。他胡乱抹了把鼻尖的汗珠,喉结上下滚了三遭才憋出话:“英男,我们两个都没有武功,贸然出去,只会给他们添乱。”
“对,你说的对。”
余英男没有说话,她看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娘亲。
石中玉说得对,她出去只会给李亦奇添麻烦。
就在她点头的瞬间,那股消失已久的奇异感瞬间又爬上她的心脏。
她推开身旁的石中玉,快步冲出密室,动作快的连石中玉都没有反应过来。
“英男!你怎么啦!”
余英男听着身后少年的呼声,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就在石中玉身边,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石中玉,帮我!
自己很想扭头朝石中玉求救,可身体又不听使唤了。
她眼珠急转,袖口下的指尖乱划却抬不起半寸,脖颈僵得似被冰封,连声呜咽都卡在喉间化成了水雾。
石中玉无法,拽起包裹带子就往肩上甩:“等等我哎,英男!”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突然出现的二人打破。
黑面狰狞一笑:“苗峰,这是你的儿女吧。”
此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余海峰调动真气,冲破封印在穴位上的铁钉,却被黑面一掌拍晕。
李亦奇也是一惊:“你们快走。”
“想走?来不及了!”
黑面狞笑着一把抓住英男的脖颈,蒲扇大的手掌卡住英男喉骨,烫着血腥气的吐息喷在她发颤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