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堡这几天格外安静。
烈火在堡内堡外晃悠了数日,圣火令的线索毫无头绪,反倒撞破了丁引与瑶池宫主的私会。
二人正相对运功疗伤,他见状没敢贸然出手,毕竟同时对上两位江湖顶尖高手,他没有十全把握。
日子一天天过去,烈火心中愈发焦灼,生怕绿袍会先一步找到圣火令。他却不知,绿袍早已潜伏在冰堡附近,还恰巧遇上了正为丁引寻柴的苗飞。
苗飞蹲在林间,对着一捧受潮的干柴束手无策。忽然一阵阴风掠过,干柴“腾”地燃起明火,吓得他猛地缩身。他左顾右盼,刚松了口气,身后一道声音便让他浑身僵住。
“小师叔,别来无恙?”
绿袍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冷得像淬了冰。
苗飞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说话磕磕绊绊:“绿袍?这……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正想问你。”绿袍一步步上前,袍过枯枝发出细碎声响。
“不会是烈火那个老鬼,派你来把我带回阴山吧?”苗飞连连后退,带着哭腔哀求:“你能不能别逼我回阴山。”
绿袍轻嗤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烈火凭什么指使我?这世上,除了苗掌门,我不受任何人摆布。”话锋一转,他目光锐利地锁住苗飞,“这么说,你是自作主张下山的?”
苗飞苦着脸求情:“绿袍,拜托了,别逼我回阴山行不行?”
绿袍的笑意缓和了些许:“你回不回阴山与我无关。我不过是路过,见你对着柴火发愁,顺手帮了一把,再问问你有没有要搭手的地方。”
在绿袍心里,苗飞是苗掌门的弟弟,性子懦弱却纯粹,是阴山为数不多能让他放下几分戾气的人,自然暗中护着。
苗飞眼睛一亮,忙点头:“你……你真愿意帮我?”
可话音刚落,他又颓然靠在树上,重重叹气。
绿袍见状,也在他身旁席地而坐。
“嗐,你帮不了的,绿袍。”
绿袍甩了甩袍角,语气带着玩味:“哦?是吗?”
“我要去冰堡取一样东西。”苗飞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冰堡?绿袍眸色一沉,瞬间警惕:“你去冰堡取什么?”
苗飞抬起头,神色变得一本正经:“七夕剑。”
“七夕剑?丁引的七夕剑?”绿袍挑眉。
苗飞缓缓点头,将前因后果道来:“嗯。我和丁引、他和七夕剑之间,都有过承诺。丁引的承诺是赶尽杀绝阴山众人,我对他承诺,只要他带我去余家庄,便任由他用七夕剑杀我。可他最终没下手……我想报答他,所以要找瑶池宫主,帮丁引把七夕剑要回来。”
绿袍听得认真,指尖摩挲着袖角,心底暗笑苗飞的天真,却没反驳。苗飞虽弱小,却是阴山最后的好人。
好人?
哈哈哈——绿袍忽然低笑出声,只觉荒谬。
他竟会用“好人”评价他人,想来是被余英男那个丫头影响太深了。
二人寻到一处山洞,苗飞冻得搓手跺脚,一见到避风处便兴奋地钻了进去——冰堡周遭寒风刺骨,能有这么个遮风挡雪的地方,总算能暖和几分。
绿袍跟在后面,却在洞口驻足,锐利的目光扫过周遭的林影与冰面,确认没有暗藏的敌人或窥探的气息,才稍稍松了些警惕。
“绿袍,你不进来坐坐?”苗飞探出头招手,冻得鼻尖通红,“外面天寒地冻的,风跟刀子似的,冻透了可别后悔啊!”
绿袍缓缓摇头,神色依旧淡然。
“真不进来?”苗飞还不死心,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