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苗飞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眉头紧锁,语气里裹着不耐的埋怨。
绿袍淡淡瞥他一眼,未作声,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今晚就先在这儿歇息。”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率先踏入昏暗的山洞。
余英男紧随其后,对山洞早已熟稔——连日颠沛,她早已在这类地方熬过无数个夜晚。
绿袍俯身捡了些干柴堆在洞内,转瞬便燃起一簇篝火,跳动的火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忽明忽暗。
他从怀中摸出两包干粮,精准丢给苗飞和余英男,动作干脆,无半分多余情绪。
余英男接住干粮,指尖触到粗糙的麦饼,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抬眼看向绿袍:“绿袍,你在阴山没有固定居所吗?为何要栖身于此?”
绿袍倚在洞壁上,火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语气里裹着几分嘲弄:“烈火正逼着我把你交出去,你还敢住进阴山腹地?”
“英男,别听他胡扯!”苗飞咬了一大口麦饼,含混着碎屑打断,“他本就行踪不定,在阴山压根没有落脚点,向来是四处漂泊。”
余英男沉默着啃着麦饼,目光却频频瞟向篝火另一侧的绿袍,又飞快扫过自己藏着圣火令的包袱。
夜色渐深,苗飞连日奔波早已耗尽心力,没多久便靠着洞壁沉沉睡去,均匀的鼾声在洞内回荡。
余英男深吸一口气,攥紧怀中的圣火令,轻手轻脚地走向绿袍。
她刚近前,绿袍便陡然睁眼,墨色眼眸在火光中泛着冷光,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你来做什么?”
“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余英男强作镇定。
绿袍挑了挑眉,缓缓撩开衣袍,往旁侧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示意她坐下。
“不必了,我站着说便好。”余英男回绝了他的示意。
“哦?”绿袍语气戏谑,“你想换些什么?”
余英男不再迟疑,抬手从怀中取出鎏金令牌,圣火令上的红宝石在火光下泛着妖异光泽,递到绿袍面前:“我把圣火令给你,不过,你要教我武功。”
绿袍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神色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屑:“就凭你,也配学武功?”
余英男心头茫然,不知自己哪句话触怒了他。
她攥紧圣火令,抬眸辩解:“我知道此刻学武稍晚,但我爹娘皆是习武之人,我骨子里有习武根基。只要你肯教,用不了多久,我定能学有所成。”
绿袍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浓重阴影,将余英男彻底笼罩:“你要我教你武功,好让你日后屠戮阴山众人?余英男,别忘了,我亦是阴山派统领。”
余英男迎上他凌厉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莫非,你是怕将来死在我手里?”
绿袍忽然低笑,笑声里裹着狂放与玩味,伸手轻佻地拂过她的发梢:“不,恰恰相反,我很期待那一天。”
余英男眼中闪过光亮,连忙追问:“那你肯教我武功了?”
话音刚落,绿袍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冷如寒冰。
不等余英男反应,他反脚一记狠踹,精准落在她膝弯处。
“噗通”一声,余英男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石块上,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余英男,我教你的第一课,是服从。”绿袍的声音冷得无半分温度,“当性命握在他人手中时,该跪就得跪。”
余英男死死垂头,长发掩去眼底的屈辱与怒火。
绿袍缓缓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指尖力道沉猛,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你想干什么!”余英男眼中满是戒备,语气里压着怒火。
“记住,我厌弃不听话的人。”绿袍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眼底,“日后我让你跪,你便必须跪。”
余英男咬紧唇瓣,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却始终不肯示弱。绿袍望着她眼底的倔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狠厉:“余英男,若你真决心报仇,就抛却所有牵绊。所谓尊严、名声,在活下去面前,全是狗屁。”
余英男跪着望向绿袍添柴的身影,陷入沉思。
天刚蒙蒙亮,熹微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阴山脚下的小镇街巷。
绿袍叫醒苗飞和余英男,带着二人往镇中走,最终在一家不起眼的制衣店前驻足。
他推门而入,对店家低语几句,片刻后便有伙计抱来两身衣裳。
衣裳铺开,苗飞看清样式,脸瞬间涨红——竟是一身水绿色女装,绣着细碎花纹;而递到余英男面前的,却是一套利落的白色男装。
“我不穿!”苗飞死死后退一步,双手抱胸,满脸抗拒,“要穿你自己穿,这像话吗!”
绿袍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眼底戏谑更甚:“你穿上它,若被烈火瞧见,他想必会很‘欢喜’。”
苗飞听懂了弦外之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咬着牙接过女装,满脸屈辱。
余英男拿起男装正要走进里间,绿袍忽然抬手,将一个瓷瓶朝她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