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觋王?”玉青竹头一次听说这名字。
顾燕飞思绪悠远:“觋王是南疆皇室最负盛名的王爷,顾姐姐也认识,我们三人在南境相识。觋王为人风流倜傥,倒是让不少适婚女子心动,尤其他出身南疆皇室,身份贵重,南境之地有不少姑娘对他趋之若婺。”
“顾姨也心动吗?”
顾燕飞陷入回忆:“那样的男子,不心动才难。”她叹息一声:“我这些年,每每想起觋王,一颗心都如椎刺般疼痛,却原来只是因为被人下了情蛊。难怪、难怪。”
“顾姨?”玉青竹见顾燕飞不断自嘲,轻唤。
顾燕飞抬头看向青竹,眼中还带着残留的情绪,道:“此前每每想起他,我都会心痛,如今只觉此人城府极深,再不想提起此间过往,还请见谅。”
玉青竹没有言语,毕竟顾燕飞说还是不说,都是她的权利。
“青竹,”顾燕飞看着玉青竹沉默不语,正色横眉道,“觋王这段过往我希望今日起落停,至于这蛊究竟是怎么种的、谁种的,我都不想再追究。玉大人与我夫君同朝为官,想来顾姐姐这段过往也并未曾向玉大人提起。若你能为我保守秘密,我定当为顾姐姐的事守口如瓶。”
听到顾燕飞这半乞求半威胁的语气,玉青竹忍不住笑了笑,言辞犀利地开口——
“顾姨可能忘记了您当年和我娘亲的情谊,但青竹不会忘的。”
此话一出,顾燕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略带了些不好意思,语气也软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今日是你救了我,解了我多年的心痛之症,我会以别的方式重谢。”
“重谢?顾姨说真的?”玉青竹市侩地开口,“听说供奉长生禄位便是最重的谢礼,顾姨为我供奉一位可好?”
既然顾燕飞说重谢,怎么也得她认为是重谢不是?
“你在调笑我?”顾燕飞微愠,这玉青竹是因为玉家财大气粗,觉得她送不起重礼吗?
“非也,顾姨,宰相夫人也为我供奉了,长生禄位对青竹来说是最贵重的谢礼。”
顾燕飞审视玉青竹,发现她是真的在讨谢礼,神色松懈下来:“若你真这样觉得,那我为你供奉便是,可有什么要求?”
“劳烦顾姨多多为我供奉香火,十人份百人份都成。”玉青竹郑重其事。
“……好。”顾燕飞是当真不了解年轻人心里在想什么了,她虽看起来面容姣好,但年纪还是无法与年轻人共鸣。
蛊已取出,看了看天色将晚,顾燕飞又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便准备打道回府。
玉青竹送客出门,看着顾燕飞上马车。
顾燕飞踩着踏凳上了一半,回过头对玉青竹道:“青竹,你附耳过来,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知你。”
玉青竹上前两步立在踏凳下方,顾燕飞以手遮面,俯身凑在玉青竹耳旁说了句话。
玉青竹听了那话登时怔愣在原地。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顾燕飞:“我娘?”
顾燕飞听着玉青竹震惊得语调都变了变,道:“似乎是,我不敢妄言,但你可以作为一条参考线索,尤其是,那种虫出自南疆。”
而后对玉青竹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径直离去。
玉青竹愣在原地半晌,玉嫣叫了她几次都没动。
直到白修远寻着声音找到她,拉起她的手,问:“青竹,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玉青竹缓缓看向白修远:“修远,我想到一些可能。”
白修远拉着玉青竹往里走:“进来说。”
把玉青竹安顿在椅子上,白修远问:“怎么回事?”
“刚刚,顾姨对我说,南疆王爷,曾心悦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