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及珺璟,这于她而言本就是底线,更何况是曾亲手迫害过珺璟的恶人,此刻竟兴致勃勃地用这名字来挑衅自己。
血气上涌,欲上前教训一下他,不曾想,一道闪影掠过她身旁。
再回神时,流星却已滚落在地,捧着断裂的左臂痛苦哀嚎。
青果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一个趔趄往后倒去,随之惊声呼叫。
“啊!!”
“闭嘴!”
刺耳的惊叫让东方巧巧蹙起眉心,不耐烦地打断她。
被她厉声喝斥住后,青果颤抖着捂住口鼻,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也这般对待自己。
东方巧巧冷冷扫了一眼还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流星,朝他走近,蹲下身道:“不过断臂之痛,你便这般虚喊。当初你折磨珺璟时,可曾想过今日?”
流星此时痛得冷汗直流,眼前视线模糊了起来,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对于东方巧巧的质问,他一句也未曾听进去。
目光狠厉阴鸷地盯着她身后之人。
东方巧巧顺着他的目光而上,只见单波一脸冷漠地回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仿佛这一切跟他没任何关系。
他这惊人变化让东方巧巧心下生疑,但未作声,只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一番。
随即便用身体挡住了流星的目光,迫使他面对自己。
“你们会后悔的。”流星缓过劲来,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发话。
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还敢口出狂言,倒是令人可笑。
“这是后话,至于你……”东方巧巧俏皮地头一歪,趁他重伤,一脚踢向他的下身。
这一脚才是差点真要他的命,断臂时还能出声痛喊,而此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口气憋住了,久久不能吐出,脸也涨得通红。
“呃……呃……”闷头哼声,偏偏吐不出一句话来。
大概是这儿的动静太大,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朝这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眼见人多了起来,东方巧巧怕会影响进一步的行动,领着单波拨开人群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人群中的师雨佳望着她决绝的身影,心中愤恨之情越加浓烈。
“这人真祸害,她一回来就闹的鸡犬不宁。”
师雨佳身边的侍女厌恶道。
“那又如何,可偏偏就是有人喜欢她招嫌的那股劲。”师雨佳冷然道。
“你是在说我吗?”
身后明朗清亮的声音,吓得主仆二人心头一跳。
回头望去,翟清泽正站在她俩身后,方才主仆二人的对话已被他全然听见。
“清泽,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这话说的可笑,这里是无量阁,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师雨佳被他一顿反问,瞬间心慌起来,连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想说你怎么会来这儿?”
“这儿动静这么大,想不知道也难吧。”
“是是!”师雨佳连连附和。
“巧儿呢?”翟清泽环顾一周,并没有瞧见心上人的身影,便朝师雨佳问道。
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师雨佳格外的反感,仅一瞬的嫌弃从眼底飘然而逝,随即抬头献上笑脸,道:“方才还在,这会儿我们也不知她去往何处了。”
“……”翟清泽眼中流露出不信任的眼神,像一根刺狠狠扎向了她的心脏。
望着还在地上打滚的流星,翟清泽命人将他扶起,低沉的嗓音威胁道:“你给我安分点,再出差错,谁也救不了你。”
流星疼得满头大汗,接过他递过来的丹药一口闷了下去,眼神更是心虚的不敢看他。
见他不再吱声,翟清泽指着他身边的青果,“扶他回去。”
青果听闻,哆哆嗦嗦地搀扶着流星离开了这里。
翟清泽同时遣散了一些看热闹的侍卫们。
“无量阁女子甚少,没事不要乱走动。”
处理完这些琐事,翟清泽转身对师雨佳规劝道,虽对她没有多少情感,但毕竟两人一起长大,对方还怀着自己的骨血,无论如何自己也做不到完全忽视的地步。
听出他话中关怀,师雨佳眼睛一亮,立马感动得热泪盈眶。
“送小姐回去。”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师雨佳倍感温馨,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这让他感到不适,瞟了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小姐走吧。”身边的丫鬟也很无奈,不过一句简单的关怀,怎么会感动成这样。
师雨佳调整好情绪后,立马问向身边的人,“香儿,你说等孩子出生了,他心里会不会不再惦记东方巧巧了。”
“……”香儿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她。
自己本就是翟清泽派到身边来照顾她的,若真要比较起来,她侍奉主子这么多年,他的感情归宿至始至终都东方巧巧身上,从未有过变动。
但如今情势不同,师雨佳意外身怀六甲,被尊主下令呵护,连同着地位也在逐渐上升。
主子若真想要提升在无量阁的话语权,师雨佳未尝不是个选择。
结果今日却看来,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见她不答,师雨佳略有失落,拖着疲惫的身子自顾自地往回走。
“小姐……”香儿赶紧追了上去,连忙搀扶起她,这要出个什么事,自己小命也不保。
在她们走后,身后亭中的一侧角落里,两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方才东方巧巧与单波并未走多远,相反二人只是退到角落里看着这场荒诞戏码,待人群散后这才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