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走着走着,他心有所感似的,转头一看,竹子鬼幽幽地飘在他旁边,侧着身子,面上一派肃然。
岑奕吓了一跳,往旁闪躲,差点滚了下去。
“不是你有病啊!在旁边吓死老子了!”岑奕骂道。
竹子鬼依然目视前方,对他这话毫无动静,就像没听见。
“我跟你说话呢!”岑奕狠狠瞪着它。
竹子鬼面无表情。
岑奕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他喊了几声了这竹子鬼一点没反应!把他当空气吗!
但是他在这边急得跳脚,竹子鬼还是毫无波澜。
他直接站定了,冷冷盯着它,说了三个字:“你叫莫生嗔是吧!”
那砖头书上不是写了吗,“前人赐名曰莫生嗔”,想必竹子鬼就叫这名。
果然,竹子鬼微微侧过头,漆黑无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任何情绪都没有。
岑奕不甘示弱地也回盯它,从他这角度过去,面前的莫生嗔肤色苍白如纸,瞳孔黑得像用墨水染过,黑白一对比,加上它毫无活人气的表情和眼神,越发显得鬼气森森,像极了一个病死鬼,而且是非常漂亮的病死鬼。
岑奕是看不明白了,之前看它还长得挺仙气飘飘的,现在一近看,简直是鬼气蹭蹭蹭往外冒啊,索性骂道:“你是鬼是仙啊?我越看你越像个鬼!长得就让人火大!”
莫生嗔缓缓移开眼神,不再和他对视,与此同时,它的身体慢慢变淡,直接消失了。
岑奕目瞪口呆:“你又死哪去了!你消失干嘛!”
“你看见我会觉得生气。”莫生嗔略显空灵的声音传来。
岑奕气得七窍生烟,大喊:“我生气归生气,没让你消失啊!滚出来!”
莫生嗔又出现了,脸上虽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有股疑惑,好像在说:你不是看着我就火大吗,为什么我消失了你还是火大?
岑奕真是要气死了,恨不得把它拉过来乱刀砍死,又吼:“你到底是神仙是鬼!”
“已经不是神仙了,是仙。”莫生嗔回答。
岑奕皱起眉头,“啥意思?神仙和仙有区别吗?”
“神仙很强大,仙很弱小。”莫生嗔说。
岑奕冷嗤一声:“你还知道你自己弱啊!”
莫生嗔不说话了,侧过身子继续往前飘,背影虽挺拔纤秀,但又因为没有脚,所以往前飘时格外的诡异,就像一个纸片在往前平移。
“你滚回来!我让你走了吗!”岑奕冲着它大喊。
莫生嗔只得飘回来,待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岑奕越看祂越来气,没好气开始盘问:“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还有,我爷爷留下的书里为什么会是你的画像?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玩我呢!”
“跟着你是我的任务。那本书我不知道。”莫生嗔说。
岑奕拧起半边眉毛:“几个意思?啥叫跟着我是你的任务?还赖上我了?找我索命呢?”
莫生嗔淡淡地看着他,说:“不是索命,是保护你。”
岑奕嗤了好几声,冷笑起来:“我还需要你保护?”
他上下打量着莫生嗔,嘲讽满满地说:“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莫生嗔不说话,盯着旁边的马路,好似在想什么。
岑奕也前后看了看,马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任何车辆,也没有车辆即将到来的声音,连一条乱溜达的狗都没有,静得可怕。
“你看什么?”岑奕凑到莫生嗔身边,盯了一会祂的脸,又问:“欸你男的女的?是男的吧?”
单看长相真的很难确定祂是男是女,但综合全身上下的气质,岑奕觉得祂应该是男的。
莫生嗔不回话,盯着马路的尽头。
岑奕奇了怪了,啧了一声,绕到祂面前去挥挥手:“你到底在看什么?我问你话呢!”
“有鬼。”莫生嗔面无表情地说。
岑奕顺着祂的目光过去,马路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黑影和可疑人员。
“哪啊?”岑奕转回去看祂,祂还偏着头看马路的尽头。
不知道是不是岑奕的错觉,他感觉莫生嗔的瞳孔好像在这一刻变大了,变得更黑更圆了,好像在惊讶什么一样。
“往后退。”莫生嗔突然说。
岑奕猛地转头,旁边马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大货车,离他不到三米,甚至马上就要从他身上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