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赵书齐的对吗”

芸娘错愕的抬起头，见她反应柳沉姝心中便有了大概。

来之前萧景玄喊住她，把杜七和白羽查到的消息给她说了。

白羽在那杨兰的屋子里搜到了一封书信，与其说是书信不如说是保证书。

信里内容写的是，赵书齐向杨兰保证会给她和赵大壮一个孩子为她们养老，让赵家大房有所传承。

而赵书齐与张素娥的两个儿子都不小了，所以肯定不会是他们，那就只能是芸娘肚子里这一个。

芸娘脸上犹豫，手紧紧的护着肚子。

柳沉姝叹了口气在她面前坐下。

“你肚子里是赵家的血脉，只要你和此案无关，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赵家想必也不会过多为难你”

“芸娘，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你才能安然无恙的出去，这里是锦衣卫不是普通衙门”柳沉姝连哄带吓，让芸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说，我都说”芸娘拿起手帕擦着泪。

“我原本是在楼里伺候姑娘的，那赵大壮也曾去过花楼几次点了姑娘作陪，但不知怎的，有一日他问我可想从这花楼出去”

“我当然想啊，我虽然小，但也知道一但到了年龄也是要挂牌子的，于是我便答应了他，果然很快他就为我赎了身”

“他还给我买了宅院，我想着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实实实的给他做外室”

“可没想到他却没有碰我，而是把我带到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屋里，那男人喝醉了酒，我没办法和他有了肌肤之亲”

“很快我就有了身孕，可没想到赵郎得知是个女孩后，不让我要给落了胎，后来他又用了许多补品药材给我养身子，半年后我又被送到了那男子床上”

“这一次是个男孩”

最大的秘密被宣之于众，芸娘脱力的靠在墙角。

摸着肚子不知在想什么。

柳沉姝拿着证词去找萧景玄。

“大人，芸娘她……”柳沉姝纠结着还是想为她求个情。

萧景玄把证词丢在桌上声音淡漠“她若与此案无关，自当无罪释放”

柳沉姝松了口气，跟着萧景玄便去了刑讯室。

赵书齐被押解出来一愣，没想到自己爹娘和大哥一家人都在。

张素娥见状就扑打起来“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你生儿育女操劳家里，你还养外室你对的起我吗”

柳沉姝同情的看着张素娥，但男子多负心，尤其是在三妻四妾的古代，只能说女子多苦。

赵书齐一把推开了张素娥“闹什么闹，这里是你闹的地方吗”

张素娥被赵书齐这么一吼，反应过来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再继续撒泼。

杜七把搜出的那包药材丢在赵书齐面前。

萧景玄道“这是从芸娘的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何可说”

“城中那几起自燃的死者，生前都曾在你的药铺看诊拿药，且都患有心悸，赵书齐你可认罪”

赵书齐还想狡辩，柳沉姝这时开了口“赵大夫看来你的实验也没成功嘛，这些人都死了，就像当初死在你手上的那个心疾患者一样”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赵书齐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被杜七摁了回去。

“你懂什么，那是他们命不好，此药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效果便会翻倍”

萧景玄冷笑“可那些心悸病人还是死了”

赵书齐颓败的底下头，却没想到赵老大夫这时冲了上去，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个逆子，我们赵家世代为医治病救人，怎么就出了你这个心思歹毒的”

没想到赵书齐听到此话更激动了“可我们赵家祖训也说了，遇到疑难杂症不能轻言放弃，为什么有的药正常人能用，心疾患者就不能用，若是我研究出专攻他们病症的专用药，那就能救更多的人”

“你……你”赵老大夫气的指着自己这个小儿子，胳膊控制不住的发抖。

“爹”

“老头子”

赵大壮和赵老婆子连忙上去扶住了赵老头。

柳沉姝都担心这老头再被气中风了。

萧景玄看了眼白羽，白羽明白悄默声的离开去请李老。

柳沉姝注意到心中松了口气，毕竟这害人之罪认了，接下来就该上演伦理大戏了。

“芸娘的孩子不是你的，而是赵大壮的吧”

萧景玄语出惊人，赵家一众人炸开了锅。

赵书齐一脸呆滞，没想到此事竟然也被抖了出来。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被张素娥扑了个满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对不住我的”

不过让柳沉姝感到好奇的还是那杨兰，正常人听到自家男人背叛了自己，肯定第一时间是激愤，但她却没有去指责赵大壮，而是看向了赵书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