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梦前,徐塔塔还在回味。
没想到一向平淡如水的小教皇还能露出可以称得上羞赧的神情。
明明他对着大行亵渎之事的黑教会信徒的恶行无动于衷,就算置身献祭仪式面对被竖着劈开的半扇人也面不改色…被控制的漂亮傀儡是不需要多余神情的,徐塔塔也没见过他的嘴角有更多的变化。
但在她说完自己对他的想法后,他少见地挪开了视线,绿眼睛里出现了一分震惊和羞赧。
“等我醒来。”躺在仪式法阵里的徐塔塔抓住贝利尔的手腕,认真坚定:“如果我能做到,你要给我奖励。”
“…好的,徐塔塔。”
这些年她的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大概要归功于朋友的鼓励和贝利尔的包容,对于想要的东西也能大胆说出口,不总是那么别扭。
在贝利尔的陪伴下,徐塔塔进入梦境。
抗着恶意和理智崩溃穿过黑洞洞的通道之后,就是一个腔体巨大的布满白色银球的石洞。
长在石洞各处的银球敲破之后,有脓液流出,但银球会让她缓解难受,体魄也会增强。
发现这点的徐塔塔花了半年的时间把这些银球都打碎——石室里有一把像镰刀又像镐子的铁器,直直插在石壁上,她拔下来后得到了任务指引。
整个梦境像是一个大型的游戏副本,不过徐塔塔拥有的只是一点伊利克斯的祝福和这把平平无奇的镐子,她要接力完成挖通石室的任务,有怪物出来她就要打爆怪物。
这儿时不时冒出来的怪物都长得非常丑陋,能看得出来有些人性,但是身体已然发生变化,像爬虫和人体结合,有些像是牲畜。
起初徐塔塔只能逃跑躲藏,可这儿哪里有躲藏的地方,她不得不去和他们搏斗。
在梦境受伤,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会流血,要是被打死了真的也会跟着一起死,好在有伊利克斯的祝福的庇护。
现在徐塔塔已经变得十分厉害,这群怪物伤不到她。
长久的和它们打交道,徐塔塔还敢去搜身了,在这些死去的怪物身上搜到了钱币首饰衣服,它们作为人的时候皮肤都是被烧焦的,她才知道这群人都是被小恶魔掳走,用不洁火焰烧死的灵魂,已经是神国的子民。
原来小恶魔的神国在这儿,夺生之恨让他对参与挖掘的人降下了诅咒,他们就是他狩猎的玩物。
如果徐塔塔不想被玩弄致死后也变成这个怪物,她就必须找到他要的那个东西。
进入梦境的徐塔塔一如既往地拎起自己的镐子努力挖矿,她的身形高挑肌肉紧致,修长的手臂非常有劲。
矿洞里的怪物已经被徐塔塔杀得差不多了,现在她可以心无旁骛地挖洞。
哐——
镐子砸在银色的泥土里,发出一声脆响,徐塔塔以为又挖到了什么怪东西,俯身下去看——看到的是金色的土质。
…
徐塔塔睁开眼,看见的还是贝利尔。
他握着她的手,眉间担忧地坐在她的床前,见她醒了,微微一笑:“今天还好么?”
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徐塔塔都会告诉贝利尔。
“你做得很好。”贝利尔安静地听完,顿了顿,问她:“现在要奖励吗?”
徐塔塔注意到他的长发有一点潮,身上也带着沐浴过后的潮意,衣服也换过了,厚重的牧师袍换成了更柔软的亚麻袍子。
贝利尔是个注重自身洁净的人,他和徐塔塔有身体接触之前,一定要净手,拥抱也需要换过衣袍——他这是趁她还在睡去洗澡了吗?
“唔…嗯。”徐塔塔点点头,“是的,现在就要。”
他垂下睫毛,把长发拨向脑后,露出整张白玉无瑕的脸,浓眉绿眼,嘴唇嫣红,带着潮意的碎发黏在他白皙的颊边,又是另一种别样的美丽。
当时徐塔塔拉住他,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看法,她说你也很好啊,好温柔,我喜欢温柔的人,所以我也喜欢贝利尔。
他只是笑笑,大概觉得她只是把他也划分为好人一类,那么多的人和信徒都跪在他脚边说喜欢他,没什么值得惊讶。
“我想亲吻贝利尔。”徐塔塔鼓起勇气,大胆地问他:“可以吗?”
小教皇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惊讶,随即规矩地递上了自己的手背,他的手指细长漂亮,戴着一只角兔的戒指。
徐塔塔有些窘,她指了指他的嘴唇,说:“是这里。”
浪漫小说真是害人不浅,徐塔塔连表白都是套用的故事桥段,但是没有关系她说出来了,不知道结局如何至少她大胆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贝利尔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人没理由要错过他,她徐塔塔永远会被温柔的人吸引,况且贝利尔长得是真的很好看,恰恰好也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
贝利尔的脸上出现了羞赧。
他认真地想了想,安抚她:“如果你只是想逃避什么,还有别的方式可以选择,徐塔塔,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郁闷而招惹情缘孽债。”
心事被说中几分,徐塔塔脸红,可她已经审视过自己,她确实也喜欢贝利尔没错,有时候需要看到他才能缓解情绪。
她认为这就是修女姐妹们说的少女悸动。
“比起雪莱和赫恩如何呢?”贝利尔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垂下睫毛,说:“我和你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难忘的事情,比起他们,徐塔塔会更喜欢我吗?”
徐塔塔赶紧解释,说雪莱是她最好的朋友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很久没见了而且雪莱也会有联姻对象,他们不会再有牵扯——至于赫恩,你提起他干什么?他和你比不了。
在徐塔塔的一番表白拉扯之后,贝利尔答应了,不过要她考虑好,至少要等到她睡一觉醒来再说。
“奥斯利亚家族的嫉妒闻名遐迩,就算是我…也不能免俗,徐塔塔。”贝利尔补充说道:“你考虑清楚,一旦加入我不会退出的。”
她就当他害羞,顺势就说行吧,等她从梦里醒来,他就要奖励她。
奖励完毕。
徐塔塔的鼻尖萦绕着贝利尔身上甜甜香香的教堂熏香的气息,虽然脸已经绯红好似苹果,心也狂跳不止,但有点意犹未尽,想再来一次。
“感觉还挺好。”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贝利尔用长发盖住了脸,像是一只长耳兔子用耳朵盖遮住自己,冷淡的小教皇竟然也有这种时候。
“再来一次,贝利尔。”徐塔塔把他白净的脸从卷曲黑发里挖出来,认真地看着他:“刚才太快了,我都没有尝到。”
小教皇眼下泛着薄红,他问:“你要尝什么?”
…
教会的修女姐妹们最近察觉到小教皇有点不太对劲。
冷漠的没有表情的脸对着她们柔软了几分,偶尔会翘下嘴角,对人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些。
某日她们去找小教皇处理公务,看见徐塔塔从他的书房出来,从前郁闷死气沉沉的模样被某种奇怪的愉悦取代,她红光满面,干劲十足。
修女姐妹们明白了。
她们来到贝利尔的书房,见他低着头,长发盖住了脸,似乎在发呆,咳嗽了下,说:“小教皇,有公务汇报。”
“等会吧。”他的声音幽幽。
“好的。”
修女们走后,贝利尔抬起头。
他的唇嫣红,也有点破皮。
原先对教会和教义不感兴趣的徐塔塔突然让他给她讲经,不知道为什么,讲着讲着,她就开始那样亲吻他,他的回吻让她更兴奋。
自从两人突破第一次接触后,徐塔塔胆子更是比之前大多了,在共享来的记忆里她总是那么胆小,更多的时候一脸阴郁,想不到会这么大胆的一面。
徐塔塔心满意足之后,从他腿上跳下来,说:“我已经完全知道伊利克斯是什么样的家伙了,明明是恶魔还要弄个教会来装模装样,他真是自恋。”
又过来亲亲他的脸颊,说:“贝利尔真是辛苦了。”
贝利尔用指尖碰碰自己的脸,轻声说:“自恋么?”
“嗯…徐塔塔,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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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没想到和喜欢的人亲吻是一件超级让人开心的事情,他的气息笼罩下来,长发拂过她的皮肤或者只是一点简单的肢体接触就像是点燃了喜悦,让她高兴。
她要求他用力地将自己抱在怀里,主动地说些喜欢她的话,或许是得到的爱太少,表明心意后对贝利尔的索求更多。
不过这里是在教堂,时常会信徒来往,而且修女姐妹们在白天抓着她要她学习,两个人除了晚上那会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