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恩哈哈地笑,说我对你是发乎于情,怎么会需要那种东西?
徐塔塔才不信他,她认为自己还算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这种事爽过一次就足够了,没理由会一直沉溺,而且她真的有事情要做,不能再这样下去。
简直脑子都要泡坏掉了!
“父亲大人已经知道我们两个好上了,格外恼恨呢,想约我们回去谈谈。”
赫恩让徐塔塔坐在自己腿上,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又在沙沙地爬过,像蛇一样围拢过来,带着催情的气息。
他没忘记吻她,睫毛在灯光里投下一片清浅的影子,让他的眼看起来十分动人:“你说我要答应么?”
“我拉着你走到他的跟前说,‘对不起,父亲大人,我是个畜牲,我跟妹妹好上了,要当妹妹一辈子的奴隶,请您成全我吧’这种话,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你这话太奇怪了。”徐塔塔有时候真受不了他说的这种烂话,神经兮兮的:“你要和康利谈什么?谈什么也别拉上我,你知道他一定会把我杀了——这跟我把他儿子绑架没关系。”
他又笑,“哎呀,好了,他找我也不是因为这种事,我们之间确实有点恩怨需要了结。嗯…我还没想好怎么处决他们呢,虽然我是从他们肚子里出来的,但我还是得说——他们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杀了?”
“不啊,那样多无聊。”
两人说话间,不安分的触手卷上徐塔塔的脚腕,他的声音魅惑:“轻易让他们死了多无聊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可听过?让他们自杀自灭,用崩溃和挣扎取悦我,我才能赐予他们死亡的恩惠。”
他说现在他跑掉的消息应该已经被家族核心层知晓了,为了维持家族秘密和未来发展,康利是一定要来和他和谈的。
如果康利不能把他控制起来,失去了好运气和庇护,那些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干出来的事情要是被曝光,他们就要面临大麻烦。
议员的性丑闻和贿赂,产业逃税,教会贪污创建邪教、用穷人试药、绑架贩卖人口、走私军火、煽动他国内乱、扶持马匪等等许多恶行都会被爆出。
积累的名声会坍塌,慢慢地将家族拖垮,家族的人会因为财产而争夺,最后一定会被当局整治。
好点的下场是阶级滑落,但是像奥斯利亚家族这种门第最害怕的就是阶级滑落,简直比死了还痛苦。
赫恩乐不可支,搂紧徐塔塔,对她说真是想想就好玩,那么多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人像是乞丐似的跪倒在他面前,求饶和检讨,说不定还要亲吻他的鞋面。
“你讨厌康利么?他从小就是个骄傲的人,摧毁这样的人只需要把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碾一碾,当着他下属的面…唔,到时候就让你这么干。”
“我不想。而且你和奥斯利亚家族的恩怨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徐塔塔冷漠地说:“我不会出现在康利面前,拜托你别拉上我。”
“还有,先放开我,我有些事情要认真对你说。”
“呜啊…主人,你为什么这个语气和我说话?”赫恩眨了下眼睛,绝不让她跑掉,“从我刚回来就对我那么冷漠,谁惹你不高兴了?”
徐塔塔捏住缠着她的触手,说:“让你这些玩意离我远点,不要再用这种手段控制我。”
想把它扯开,另一条触手又缠住她的手,赫恩顺势把脸贴在她脸颊上,非要她说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
意识清醒的徐塔塔思考了一整天,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个最错误的决定,或许她不应该来找赫恩的,感觉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他的性格在变化,虽然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多了,但总感觉他的笑里带着蔫坏和恶意。
打碎了无形的枷锁,释放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阴暗隐秘的内里。
现在用一些奇怪的性.爱把戏把她困在这里。
她决不能接受。
徐塔塔一拳锤击,让触手松开了她,但赫恩又贴上来吻她,倒像是她身上带着迷药,引得他像条渴水的鱼,不贴上来就要被烤死了般。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唔唔。”
赫恩扣住她的手,不让她挣扎。
“一个吻换一个愿望。”结束一个吻之后,他意犹未尽地哈哈笑:“下一个吻开始算。”
“好烦!”
挨了一个巴掌的赫恩,摸了摸脸颊,叹叹气,“你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差点缺氧的徐塔塔面色绯红,她恶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说:“我不要待在这儿。”
“好啊,那我们去纽约城吧?奥斯利亚家族在城里有一个康斯坦丁大厦,不想住那儿还有别的宅子。我想如果康利要来,也方便会谈。”赫恩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开这个国家。”
“去哪里?”
“没有你的地方。”徐塔塔移开视线,“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既然我的诅咒已经解决,今后我要做想做的事情。”
“…具体是哪里,有计划么?”
“不管你的事,你只需要给我一笔钱就行,就当做这些年你对我侵害的赔偿和雇佣解救你的报酬,相当划算。”
赫恩笑起来,有种听到滑稽事情的嘲弄和冷笑的意味,他正视她:“你连外国人都很少接触,现在就要说跑到外国去吗?”
“旧世界在打仗,到处都乱糟糟的,能打起来的国家还算有点钱,打不起来的地方更恐怖,要是被人知道一个无父无母的外国人身上携带着一大笔钱,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呵呵,不说你能不能顺利去到外国,你才拿了钱离开这儿,指不定就会有恶徒把你给抢了…你要怎么办?”
“你休想吓唬我,外面的人未必有你说的这么坏。”
徐塔塔早就已经想过了,钱可以打在通用的银行账户里,她去到国外再支领,虽然有地方在打仗,也有安全的区域,她不去乡下城镇,老实待在城市里就好,而且她识字能读书,还会别的一些技能,身上又有钱,她的生活还能坏到哪里不成吗?
赫恩歪着头看她,笑意消失在脸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般这样盯着人瞧就是生气了。
“告诉你吧,徐塔塔,打算做一件大事之前要预想最坏的结局,看看你能不能承受。”
赫恩的长指捏住她的脸颊肉,不解地说:“求荣华富贵的人那么多,甘愿去穷地方受苦的倒是少见呢。”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后果我会承担。”
“不要以为我会同意。”
“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离开你,我已经做了太多错误的决定。”
赫恩摸了摸她的脸颊,冷笑一声:“我看就是不能让你清醒,真的是很喜欢胡思乱想。”
那些触手又爬了上来,徐塔塔呵斥他:“不要对我用一些奇怪的伎俩,我不想被你操控,你要是尊重我一些,就绝不会勉强我。”
触手退回了黑暗里,赫恩依旧还是面无表情:“所以你觉得是我给你下药让你沉迷的?你觉得我在操控你?我这是在勉强你吗?”
“呵呵,徐塔塔,如果你和我没有任何交集,你不过也只是我眼里的蝼蚁,我为什么要勉强一个蝼蚁?”
他还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攀上她的腰:“欠奥斯利亚家族债款的农场多的是,他们家里的女孩是什么下场你可知道?还能想起来你的那个继姐么?你讨厌的特纳一家都是伊夫那个下场,被人毫无尊严的侵犯,五刀就能和他们睡一觉。”
“不要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徐塔塔。”
“哼,你别以为你这样说能吓唬到我,你这个没人性的怪物,如今你可不能伤害我,给我准备一笔钱,还有银行账户,把钱给我打进账户里,额外给我准备支票,黄金和能变现的珠宝也要,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家伙果然随时能够翻脸,顿觉不能多待在他身边的徐塔塔站起来,骂一句:“混账东西。”
她摔门而去,余下赫恩坐在原地。
少年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光线洒落在身上,漂亮脸蛋带了点怨毒,那条蛇又来了。
恶之蛇从他心头升起,只需要主人的心神一动,甩了他巴掌的女孩活不过明天。
他的视线落在小蛇身上。
看来赫恩是绝对不会轻易把她放走了,徐塔塔怒气冲冲地想跑出庄园去,但到底没有这么做…他说得不错,外面的难民很多。
因为战争的缘故,旧世界逃往联邦国的难民变多了,沿海的大城市到处塞满了人,租金变得很高,城市里的房子空置率百分之一的地区都有。
就算她跑出了特拉瑟斯庄园,到了外面,没钱真的是寸步难行,所以徐塔塔在主楼外面游荡了一圈后随便打开一间客房,就那么睡着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痒和熟悉的被吮吸的感觉,睁开眼,发现是赫恩在吃她。
“你干什么?”
“道歉。”
徐塔塔想把他踢开,但被他抓住脚,正中下怀。
如今她除了夹紧腿什么也做不到,她的睡衣已经被撩到了腰部,屋内只亮了一盏台灯,支起身体来能看见小腹以下的情景,还有那张沾染了潮气和淫靡的脸。
“甜蜜的徐塔塔,告诉我吧,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他抬起头来,舌尖上勾连带起银珠链。
坏心眼的恶魔此时看起来像是要真心忏悔,询问她的意见,看起来会好好服侍她。
徐塔塔咬住嘴唇,说走开。
“嗳,你对我还是太狠心了。”赫恩仰起脖颈吞咽,叹叹气,“你好好睡吧,我饿了,再吃会。”
“…谁让你这么做的?出去!走开!”
少年搅弄着问为什么,难道不喜欢吗?
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战栗,从湿漉漉的感觉来看,他估计能吃了有好一会了,能清晰的感觉到变化…
徐塔塔想踢开他,赶紧下床。
“没关系,都给我吧。”赫恩按住她,诱惑道,“坐到我脸上来,乖孩子徐塔塔…就在我脸上。”
“呃…”
跑不掉的徐塔塔抓紧了床单,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但是他不肯让她憋住。
她的泪花跟着一起出来。
“哎呀,做得很好啊,徐塔塔…弄得到处都是。”
赫恩舔了舔脸上的水渍,哈哈地笑出声:“原谅我吧,只要你不愿意我再也不会勉强你,这是最后一次。”
他歪歪头:“我保证,真的。”
许久才从战栗里恢复几分神智的徐塔塔低头,看着腿间的白金色长发和好模样的少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或许真的是自愿掉进他奇怪的圈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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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被赫恩半哄着一起去了纽城,在康斯坦丁大厦附近的酒店入住,顶楼清空,次顶楼的整层只有她和赫恩两人。
因为战争爆发的缘故,奥斯利亚家族在战争里捞了不少钱,和犹大财团的晚宴和舞会一场又一场,沙龙聚会更是经常举办。
得知奥斯利亚家族大少爷赫恩病好了且莅临纽城,当然拜帖和邀请函一张又一张地送来。
纽城繁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赫恩给徐塔塔置办礼服裙,定做丝绸衣裳,确保没有廉价衣服磨坏她的皮肤,连居家穿着的软鞋也是。
定制好的衣裳在早上送来,下午或者晚上就已经皱成一团,要么皱成一团,要么就是被故意撕坏。
赫恩说带她去玩,给她介绍万恶的奥斯利亚家族的资本家和犹大财团□□,但给莫名其妙都败在穿衣服的环节上。
两个少年正是重欲的年纪,赫恩给她穿好衣服,夸她漂亮,缠着她要亲吻,一边边缠着她,徐塔塔被亲得迷迷糊糊,他说什么也记不清楚了,然后就乱成一团。
做完后赫恩和她都穿上白色的细棉布睡袍,他弹钢琴,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拉着她的手一起弹,有时候他会轻轻地给她唱歌,嗓音好听。
徐塔塔稀里糊涂地过了一段相当奢华无度的生活,但她仍然感觉自己有点浑浑噩噩。
大量愉悦缱绻的不是她最渴望做的,可恨的就是赫恩总是轻轻地拂过她的心,然后迅速收回,像是蜻蜓点水,蜻蜓飞走了,她的水面还泛着阵阵涟漪。
自从她说自己想去旧大陆之后,赫恩指了两个保镖给她,只要她外去办事,他们必定寸步不离,在屋子里待着,自然也是有两个女仆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