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把她的行程动态告诉赫恩,就像是监视她。
徐塔塔非常反感,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派人这么看着她?难道她是囚犯吗?
赫恩妥协了,说好吧,那我不让人跟着你了。
可撤回保镖之后,她非常巧合的出了意外,不是街上的乞丐扒住她的裙角不依不饶的讨钱,就是难民抢劫,还有投资股票负载累累的男人试图袭击她。
赫恩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必须要有人跟着你。
她拒绝,他却说我为的是我的心,你出了事情我怎么办呢?你要我懊悔一辈子吗?
有人时刻看管着她,就算赫恩乖乖的将存了大额数目的银行账户和支票、黄金以及珠宝乖乖奉上,徐塔塔什么也做不了。
之前被迫待在教会里,贝利尔也没有这么限制着她,不过当时她还没有逃离这个国家的念头…贝利尔估计也不会让她跑掉。
她难受极了,莫名想念贝利尔。
虽然证实贝利尔是赫恩的一部分,但他拥有温柔和包容,以及原意走进她的心里是赫恩这个坏家伙没有的。
她想询问贝利尔的近况如何,自从那日一别,她被赫恩掳走,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他在做什么呢?
徐塔塔想打个电话回去给教会的修女姐妹们问问。
“战争爆发之后,加入我们教会的信徒很多,贝利尔会很忙——不要给他造成困扰哦。”
就在她拿起听筒的时候,小恶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戴着兔子面前穿着白色荷叶边睡袍的小孩子抱住她的腰,声音愉悦:“徐塔塔,来跟我玩吧。”
这略带稚气的声音让她起鸡皮疙瘩,或许是因为被他欺负得狠了,又或者是赫恩玩的那些把戏,让她感觉到非常羞耻。
这个矮冬瓜形态和她梦境里看到的那个带着脐带环的伊利克斯是一体的。
如今母神的诅咒破解,他们两个融合回到了赫恩的体内,徐塔塔宁愿赫恩变成那个长着虫翅的怪物,也不想他用这个小孩子的面目出现。
“放开我。”徐塔塔呵斥他。
赫恩用小恶魔来监视她,不许她和贝利尔联系。
徐塔塔闷出病来了,尽管赫恩经常带她去看歌剧芭蕾舞和滑稽剧,不过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缓解她的焦虑和被囚禁的痛苦。
犹大财团在他们下榻的酒店举行了一场晚宴,庆祝他们的货船公司开业,这个是犹大财团的尤纳金独立筹建的公司,他已经获得了家族给予的权利,可以开办公司——也请了赫恩前去。
和请帖一起送来的,是康利的信。
赫恩不会接听康利和波莲夫人的电话,只接受中间人传话,他们只好让人写了信送来,预备来一场家庭之间的会谈。
“唔,好烦。”
赫恩把那两封信函压在桌子上,看起来就像被父母抓到勒令返家的叛逆孩子。
“徐塔塔想让我怎么处理他们?”他看向在他对面吃甜品的徐塔塔,把长发拨向脑后,撑着脸,嘴角带笑地问她。
“信里说了什么?”
“当然是老套的谴责,和‘爸爸妈妈爱你’这种鬼话。”赫恩语气不屑,“来硬的对我没用,只好用温情戏码喽。”
徐塔塔慢慢地吃着一份桃子风味的冰淇淋,她的头发请了纽城的知名造型师做的。
长直的黑发卷成很漂亮的波浪别在头上,戴着东国的茉莉花排簪,排簪上点着的翡翠种水很好,耳坠也是绿色的翡翠,银底长条,像是盈盈的柳条垂下,脖子上挂着的也是配套的翡翠——这个是赫恩特意让华佬挑选的,还买了很多套不一样的东国首饰,有些簪子做成花和蝴蝶的模样,走路也会跟着颤巍巍地动。
双手托腮的赫恩看着她,突然说要不他去问问母亲大人,让他和他的好妹妹结婚:“万一我产下后代,大发慈悲继续庇护他们也说不定。”
“你为什么说话总这么恶心?”徐塔塔皱皱眉:“我也不是你的妹妹。”
“你不是我的妹妹我才更兴奋啊,不然真的要坐实变态的名头怎么办,虽然我不是很在意这些吧…”
徐塔塔参加过很多次奥斯利亚家族举办的上流人士的晚宴,她再也不像在风信子庄园第一次混进这样的聚会里小心翼翼又紧张好奇。
裁缝送来新定做的新裙子,和她的新首饰非常相配。
赫恩磨磨蹭蹭,非要缠着徐塔塔给自己扎发带。
徐塔塔给他扎了一个很大的蝴蝶结。
这次宴会上来了很多奥斯利亚家族的旁系,犹大财团和他们的联系紧密,今日大公子尤纳金举办的晚宴怎么样也要来捧场,大家都很伪善地相互握手寒暄。
前来的家族旁支听闻赫恩的病好了,都特意前来找他客气一番,无非就是问问他的身体如何以及康利先生如何。
作为被收养的养女——也不知道还算不算,徐塔塔站在赫恩身边,也跟着一起应酬,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赫恩的手指拨弄了下她的嘴角,示意她不想笑就不想笑,他弯了弯眼睛,刚想拉着她走开,就听得身后有人说话——
“你好啊赫恩,你还记得我吗?”
两人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端正,脸上羞涩的女孩站在他们身后,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瞧着赫恩:“你应该是我的表哥。”
“你是贝蒂姑妈的女儿。”赫恩微微地笑了下。
“原来你还记得我,赫恩表哥,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我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我有点累。”赫恩很礼貌地对她笑了笑:“抱歉。”
女孩就这么看着他拉着他的妹妹走了,有些不甘心。
“好累。”
徐塔塔被他拉到角落里,就听到他重重地叹气,像个被迫营业的可怜人,她揉了揉脸,说:“确实,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嗯…不知道,我找尤纳金有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居然敢迟到。”
“尤纳金?”
徐塔塔知道他是犹大财团的贵公子,赫恩的表亲,他们之前遥遥地见过一面,她倒是对他的弟弟塞缪尔记忆深刻。
那个坏小子。
“你知道他么?”
“我见过他。”
“哦,什么时候?”
“在德岛庄园…雪莱还在的时候。”
“和他说话了吗?”
“没有。”
赫恩点点头,说:“犹大财团那群家伙很不受控制,离他们远点。”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
徐塔塔说自己累了,要去歇着,赫恩说那我跟着你。
两个人在空置的休息室坐下。
赫恩的吻技越来越好了,仰起脸来露出优秀的下颌线,徐塔塔捧着他的脸,没办法抗拒。
这张脸真是漂亮啊,像天使像脆弱的精灵,染上一点欲色后是勾引人的海妖,好魅惑人。
“呃…你、你们!”一个女声惊兀地打断了他们。
两人向后看去,只见掩着的门推开了半扇,
“你们!你们不是兄妹吗?”
那个女孩站在门外,拧起眉毛,有些不可思议地质问:“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接吻啊。”赫恩依旧有礼貌地问:“你有什么事?”
“你们兄妹接吻——真是败坏人伦!”不甘心被拒绝的女孩尾随两人而来,窥见了这一幕,觉得真的是世风日下,惊天霹雳。
“所以你有什么事?”赫恩皱皱眉。
“这儿不是阿巴拉契亚山脉,你们败坏教义,我、我要告诉叔叔去——”女孩给吓跑了。
“什么意思?”徐塔塔问:“什么是阿巴拉契亚山脉?”
“阿巴拉契亚山脉,横亘南北的一条巨大的山脉,恶灵盘踞和□□的地区。”
赫恩蹭蹭她的唇还打算继续:“怎么能说我们败坏教义?我看天父的经书里就很鼓励这种事啊,贝利尔撰写的教义都比它正直多了。”
“可是,她跑了——她会告诉其他人。”徐塔塔还是觉得现在追上去说清楚。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来解决就好了。”
那个女孩没跑多远就被抓住。
她看看堵在她面前的几个保镖,害怕地退后几步。
等徐塔塔再看见她,这个大胆斥责的女孩变得瑟缩谨慎,怎么也不敢朝他们这儿看过来。
赫恩搂着徐塔塔跳贴面舞,他的气息笼罩在她身上,在对上她的眼睛后,轻轻地笑了笑,当真是如同花一样纯净美貌。
徐塔塔摸了摸鼻子,把眼睛瞥向一旁。
一曲完毕,有人过来请他,说尤纳金少爷已经到了。
赫恩叹叹气,有些无奈:“我的表亲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他看了看徐塔塔,问她要一块跟着吗。
徐塔塔就说你去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电梯,走到楼下。
夜风凉爽,徐塔塔满腹心事,但手边也没啥可以解闷的,只好背着手,对着一朵月季出神。
“请问,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突然有人在她身后说话,语气很绅士。
徐塔塔回头看,发现居然是塞缪尔。
她可还记得这家伙,带着金色眼睛瞧着儒雅文质彬彬但是人很混球的犹大塞缪尔。
塞缪尔看清楚她的脸后,眨了眨眼,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她,略微惊讶,走上来,盯着她看了一会,不确定又问:“徐塔塔?”
“…”
“是你。”徐塔塔皱皱眉。
“我觉得你很眼熟,果然不错,你是徐塔塔,真高兴你还记得我。”
“知道你被关进疯人院,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么?”塞缪尔说:“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意外啊。”
保镖拦住他,不让他接近。
“嗯?怎么,你今夜是和我的表亲一起来的么?被他保护得那么好?”
“你怎么在这里?”
“这儿我们可是主场,为我哥哥庆祝的,我想下来抽根雪茄,”塞缪尔对她扬了扬手里雪茄,问她:“你呢。”
“我出来透透气。”
“既然如此,别着急走啊,徐塔塔,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