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里的康斯坦丁一样,被禁锢着。
康利折磨人的手段毫无新意。
他们分别之后再无消息,现在看来,时间的伟力对他似乎不起作用,他一直还是那个美貌的少年模样。
“啊啊,是来许愿的人吗?”
少年的声音比起三年前略有些变化。
徐塔塔就这么看着他。
赫恩…他们分别的时候,赫恩还没有长出这样奇怪的东西,他还是那副人类少年漂亮天真的模样。
这三年里似乎饱受折磨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她有想说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
又是粘腻的收缩声,少年被触手送到她面前,他带着温柔平和的笑意向她许诺:“向我许愿,想要什么都可以,钱还是权,都没有问题哦。”
看着昔日想杀死的恶魔沦落到这种地步,徐塔塔心里冷笑觉得他真是活该,现在就是他虚弱的时候,一定要下手将他拿下。
徐塔塔手向前伸,摊开,三枚血钱掉落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像是傲慢的上位者施舍乞丐。
“要你。”
她幽幽地盯着他:“也可以?”
那三枚玛门的钱币化作三颗星星,消失不见。
赫恩从地上悬浮起来,那些康利费尽心思找来的困住他的沉重枷锁寸寸消亡,白金长发在灯光下如星光流淌,盖住他的身躯,像是倾泻的银河。
他一脸的愉悦,像是从几百年的困苦中解脱,所有的悲苦都消散了,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看向她,伸出触手把徐塔塔轻柔地束缚住。
贴近她,故作惊讶:“噢?你确定么?”
“不是要什么都可以吗?”
“这个可算是魔鬼的赔本买卖。”
赫恩勾住她的头发,微微笑起来看着很狡黠,像是在冒坏水:“只给你身体可以吗?你也知道,如果我们魔鬼没有心会变得愚蠢和疯狂,我会一再退让,做尽愚行。”
“我给你做奴隶,种地养猪吧,怎么样?”
见她的神情不悦,他低低地笑,又说:“好吧,不讨价还价。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让你做我的主人…我把希望寄予过很多人,可惜,他们不是崩溃就是逃跑了,你…徐塔塔,你这个小小的坏家伙。”
“我原以为你也会像那些蠢货,什么也做不成,想不到还有这一天呢,你很好…既然你要我,那就接受我的一切。”
赫恩缠住了徐塔塔,那张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迷离神色:“和我交尾…接受我的一切罪孽…徐塔塔,烙印我。”
他的身躯开始出现变化,骨突在背后开始明显,甚至长出了那对翅膀,轻轻盖在他身上——这正是伊利克斯最初的模样,今后还可以继续成长。
作为回报,他应当给予拯救者愉悦奖励。
“我拒绝。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不想要变成你的主人,”徐塔塔举起手里的晶体,制止赫恩的动作:“我只是来要你解除我的诅咒,解除之后,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你答应我,永远不能纠缠我和贝利尔。”
她手里的晶体是真的能控制赫恩行动,他的变化消散了,从异族模样又变回了那个素白的少年。
“不想要我…不想要我吗?”赫恩歪歪头,不解地瞧着她:“你果真爱上了贝利尔?却不要我吗?”
“哼,我从来就不想要你。”徐塔塔懒得和他废话,说着自己的愿望:“不过我有时候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我召唤你的时候,你必须——”
“我还以为我把自己当成奖励,足够真诚,没想到被人嫌弃了…呵呵,不要我。”
赫恩的笑容里带了点扭曲,他也不忌惮对自己的制约,抬手捂住脸,“若我非要缠着你,我非要呢?”
他放下手,浅色的眼睛变作暗金色,直直地看着她。
刚要拒绝的徐塔塔被魅惑了,没有反抗,任由那些触手缠上她素白的躯体,仰起脸来,和赫恩接吻。
他的长发垂落在她身上,像是星光也在亲吻她。
和那些克制的吻面礼完全不一样。
侵略和攻击性很强,要把她的呼吸夺去。
快要窒息前,徐塔塔被松开,口涎流下,脸颊绯红,她抬起眼看他,用力呼吸:“卑鄙——”
“哼,徐塔塔,你逃不掉的。”
“那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会惹怒我。”
赫恩的长指一捻,把湿滑黏液送到她跟前,“你这儿还没有干,就来找我了吗?”
徐塔塔还是看着他,对自己罪行不否认。
“真的是…不怕我吃醋嫉妒吗?”赫恩扣住她的一只手,歪歪头,看她,等她说话:“你不回答,我就把你的小情人吃了。”
“有什么关系?”徐塔塔侧开头,说:“那不都是你?”
“你应该先拿到我的身体,而不是贝利尔的。”
“话说起来,你不止一次骗了我,不只是贝利尔。”
她的语气幽幽,听起来还是很冷静,在即将天雷勾地火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的时刻她不应该这种反应。
赫恩识相地将手指咬进了嘴里,然后细细吻着她,对她道歉,说哎呀之前年纪小不懂事,身处那样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以后保证不会了。
“真的…徐塔塔。”
徐塔塔的话被堵住,喉管的异物让她眼睛不住上翻,看着陈旧的天花板。
陈旧阴森的地下堡垒的地上有水声滴落。
动作轻快的少年很殷勤,他学习探索,触手的茎化端缠着她,他似乎魅惑了徐塔塔,又似乎没有,徐塔塔咬着嘴唇,不住地颤抖。
囚禁赫恩的地下堡垒只有手术床。
最精致的奥斯利亚家族的少爷居然没有挑剔,就得在这儿将自己宝贵的贞洁献给她。
他就那么坐下,手一撑,后仰,仰起纤细修长的脖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说:“来吧,徐塔塔。”
“你知道怎么平息我的怒火,我要你来,你若是不安抚我,我就让你的小情人被撕成碎片,回到我的身体里,我要你再也见不到他。”
“你果真还是一样卑鄙。”徐塔塔看着他。
“你可以继续激怒我。”
为了防止他乱来——徐塔塔捏紧了拳头,还是妥协了。她要面对的可是没有枷锁的怪物幼生体,是恶魔,一个念头就能让她完蛋的家伙。
徐塔塔用拘束带捆住他的手,不许乱动。
她学着捧他的脸——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时候是在看什么,他的浅色眼睛也看她,嫣红的唇勾着,美丽又危险,像是噬人的蛇。
“在看什么?”他眨眨眼。
“…”
她心底漫上来奇异的感觉。
即将要发生什么,她很清楚,但还是觉得有些恍惚,她想起来多年前的那个宴会,身穿拘束衣被人推入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的赫恩如今在她怀里,一边威胁一边求她的疼爱。
“来上我啊,徐塔塔。”
“…”
徐塔塔的扩张也没多久,而且贝利尔总是很温柔地进出,对着他那副拟人形态还是有些把握不太准。
…
“嗳,又流鼻血了。”
…
赫恩撑起身体,吃小梨子,浅色的眼睛就这么自下而上的看着她,感叹:“我为之前的话感到抱歉,看来人族非常热衷做这种事情不是没有道理,我很喜欢…徐塔塔,你怎么还不坐下来?”
“闭嘴。”皱着眉头的徐塔塔不上不下,有点难受,忍不住骂他:“贱狗。”
他歪歪头,学了两声狗叫。
“汪汪。”
少年的笑意爽朗。
…
徐塔塔咬着唇,看向天花板,手指插入他那头白金色的长发里。
她想努力保留自己的理智,催自己想事情,想起赫恩耍她玩的那些烂事,把她耍得团团转。
细细密密的往事跟着淋漓溢出。
恍惚之中,她想抓住他,又有点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账东西。”
他不让她从怀里滑出去,把她摁得死死的,沙哑的嗓子带笑,说自己知道错了。
…
气息昏昏的徐塔塔觉得热气蒸腾,坐不住,马上就要滑倒过去。
赫恩捧着她的脸,想让她的神思聚集一些,就开始哄她说话,他说起自己之前去过华佬聚集区参观过,在烟馆听过一折戏。
“我当时还不知道说的什么,现在完全地明白,徐塔塔,徐塔塔,你可知道?”
“知道…什么?”
“那一折子的戏词。”
“不知道…嗯…说了什么?”
赫恩学着哼了两句。
花心摘,游蜂采,露滴牡丹开。
徐塔塔努力想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被他两口亲在脸上,“我现在出来你就知道了。”
“你…”
努力保留的理智跑光光。
…
徐塔塔忍不住叫,被捂住嘴,揪住床单,满脸泪水。
…
一夜过去,终于被放过的徐塔塔勉强合拢双腿侧身,黏液顺着皮肤滴落,她想撑起身体,但是没有力气,要滑倒之际,被人拦腰抱住。
子宫回位产生的酸胀让她不住地战栗。
这是远要比贝利尔带来的愉悦更让她觉得脑袋恍惚。
“真美味啊,徐塔塔。”赫恩枕在她的胸口处,心情非常好,勾着她的头发玩,轻声承诺:“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个吻换一个愿望。”
徐塔塔睁开眼,看见面前是赫恩,似乎从魅惑里挣脱出来,她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沉默了下,然后冷笑。
“我要你随叫随到,不接受前置条件。”
她依照指示,在他的小腹上画了一个圈,说:“我今后不会再受你的控制,赫恩。”
唯一之道。
孕育母神的祝福。
幼生体得以继续长大的关键,作用是灵魂禁锢切断和他的链接,免疫幼生体的一切侵害,需要种在体内,幼生体孵化后可以用。
但母神没来得及赐福就死了,甚至幼生体没能孵化。
徐塔塔把这东西种在了赫恩体内,完全成为了他的主人,只要她想,她拿着那枚封印了母神的晶石,就能任意驱使他。
“原来是这样。”
赫恩看着自己小腹上出现的烙印,点点头,并不放在心上,欺身过来,把长发拨向脑后,露出一张带笑的脸来:“你这个神情好可爱,搞得我又兴奋了呢。”
“再来一次可以吗?”
不等他回答,他欺身去吻她。
捧着这张浸满欲色的脸,他的心情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