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芸自发现用师妹柳兰璎养的灵植仙露做菜会让味道非常美味后,常寻她要些,可柳兰璎的露是为修行而备。
于是阮芸也弄了个小瓶子,毕竟灵植由师妹照看,多少不好意思麻烦师妹收集给自己,便每天趁天亮她收拿之前来取。
这次也毫无意外的来收取灵植露,却收到了麦麦的消息。
麦麦和她通过一块圆形令牌传讯,阮芸将这块令牌每日挂于腰间,讯闻传来时,令牌发出一闪一闪的光亮。
阮芸右手一抹,灵力注入,令牌上浮现身影——一只猪妖,獠牙横生,疤痕遍布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烧伤。
阮芸皱眉审视着它:“麦麦,你怎么受伤了?你们又出寨子了?”
猪妖挠挠头,心虚的说:“姐姐,山寨来了个道长,他说要送我们去三步亭,那里收容妖怪。”
阮芸一愣,警醒的问:“什么道长?”
麦麦将令牌一转,一抹素白身影出现在阮芸面前:“姑娘,在下昆仑剑阁谢泽。”
嘶,它们被修士一锅端了。
阮芸听说过昆仑剑阁,此宗门是世间为数不多会收纳妖族做弟子的门派,亦是世间为数不多提倡人妖共处不互伤的异类。
她也听说过三步亭,据说那里是神兽白泽所建,庇护妖怪不受伤害,也阻止妖怪出来伤害人。
只是她不知在哪,不然早就将它们全送过去了。
阮芸打断对方道:“道友,请稍后片刻,我有东西交给它们。”
谢泽颔首:“在下会留下两位小友等候姑娘。”
灵光一熄,阮芸急忙起身便见柳兰璎站在灵植田边。
她什么时候来的?刚刚的对话听到了多少?
这个师妹修为高她是知道的,但一直和颜悦色的,还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阮芸也没多防备她。
此一朝,她怕是知晓自己在外养着妖怪的事了。
阮芸露出讨巧的笑,悄悄打量着她的脸色,问:“师妹什么时候来的?我只是……”
“师姐,我想用用你的厨房,可以吗?”柳兰璎截下她的话。
阮芸一愣,接道:“当然可以,都是自家人何必说的这么见外。”
三师妹向来醉心修炼,不喜花费时间于做饭这般俗事,今日倒是稀奇了。
顿了一会儿,阮芸又道:“我有事要下山一会儿,师姐说今日想带小师妹去砍竹,也约我去挖笋,若她们来寻我,麻烦师妹转告她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柳兰璎沉默的点点头。
阮芸飞速奔回房间,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包袱,就往山下飞去。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房中,冯芷穿上一身轻便的蓝衫,她悠悠的想今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她今年想带越南星去砍竹,扎纸鸢,待到清明时去后山放,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去。
冯芷轻敲越南星庭院的房门,不见回应,她又敲了敲门:“南星,还没醒吗?都快巳时了。”
无人应答。
冯芷眉头微蹙,又敲了几声,依然不见回应,开始急促了起来:“南星,越南星,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冯芷用力一推,跨步进屋,屋内空无一人,桌上茶杯下压着一张信纸:
师姐们亲启,承蒙多年照顾,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九州辽阔,爱人等待,师妹心向往之,恐相见涕泪难舍难分故自行离去,愿师姐们安康,勿念。
冯芷眼前一黑,跌坐在凳子上又读了一遍越南星留下的字条。
不对,护山大阵无令牌出不去,她并没有给过越南星宗门令牌。
她起身去寻阮芸。
柳兰璎坐在阮芸热爱的小厨房餐桌前吃着小笼包。
冯芷来时不见阮芸,平日里她无事都会待在厨房。
她尽量平静地问:“阮芸呢?”
柳兰璎漫不经心的答:“二师姐下山了。”
冯芷一愣,随即将信纸拍在她面前:“你放越南星下山的?”
柳兰璎拿起扫过,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我看师妹在山上待得不开心,便送她下山玩几天,不可以吗?”
冯芷怒不可遏的提高了音量:“下山玩几天?柳兰璎,你明知道她……”
“明知她不能下山?”柳兰璎打断她未尽的话,仰头逼视她,“可真有意思,那人巴之不得她下山,你却想将她囚在山上一辈子,你不应该先问问小师妹的想法吗?”
柳兰璎的话好似一把锤子砸向冯芷,砸向她一直回避的问题。
冯芷脸色一白,捏紧手指,沉默良久,咬牙坚定道:“我没错,比起让她去送死,我宁愿她在山上安稳的活着。”
柳兰璎轻声嗤笑:“呵,安稳的活着?师姐觉得那人会放过她?躲,能躲得什么安稳。师姐不是最知那人的手段吗?就算没有我,她也会用别的法子将师妹逼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