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惊呼“哪来的水?”“里面好像有两个人影,去哪了?”“南衡城内不能使用法术,缉妖司呢,管不管事了。”
人群十米之外的街道上,谢泽抱着越南星闪现至此,准备离开,一柄利剑突然从空中刺下,直指两人。
赤剑应召倏然出现在两人身前挡住利剑,将其打飞。
春风阁屋顶上,崔彬接住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们。
他的修为竟都看不清二人容貌。
谢泽抬头望向来人,放下越南星,单手搂住她的腰不松手,右手握住赤剑直指他:“滚。”
“好嚣张。”崔彬一手悄悄背至身后,“你们两人可是有蓄意放火之嫌,还违反南衡城城规,在城内动用了术法,还如此趾高气昂,真是让人生气。”
说着,崔彬放出威压。
谢泽察觉到的瞬间,他的威压展开。
两个威压相撞,强者胜,男子嘴角缓缓流出一股血,膝盖在谢泽的威压下颤抖将要弯下,这人修为竟在金丹三阶以上吗?
谢泽见此人无还手之力,当机立断发动传送阵,带着越南星离开。
绿翠恢复意识后,急忙带人从春风阁追出来却只见崔彬一人,她急促道:“公子,可看清来人?”
崔彬摇摇头,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他们身上施了术法,看不清容貌,但他的修为绝不在金丹三阶之下。”
绿翠沉默一瞬,提出不好的猜测:“会不会是……张玉君他来了?”
崔彬从屋顶跃下,身后的属下掏出药瓶倒了一粒养灵丹递上,他服下,调动身体里灵力运转。
恢复过来后,崔彬否决了绿翠的猜测:“不可能是他,此人修为在我之上,张玉君七年前也不过才金丹一阶,七年,他能活着都未可知,还有时间修炼超越我吗?”
绿翠皱眉,还欲反驳却见崔彬眉目间戾气横生,只能闭言。
救火的侍卫手中拿着两本册子过来汇报:“火势控制住了,无人伤亡。”说着,他将册子递上,“只是这册子中今日有个记录让属下有些在意。”
侍卫将册子翻到登记下谢泽那页,绝美的容颜配上淡雅的妆发,一身粉白衣裙,正是将侍卫引得在阁内乱窜的女子,只是看向她的名字——梅靓欣。
另一册上则是留影石拓印留存的前往地下赌场的人,着绿袍的胖子则是后面出现在大堂中的人,按规矩,同一个人来三次后才能登记名册,故而不知名姓。
崔彬一把将册子扔开,假名假姓假模样,真是筹谋齐全啊。
又来一侍卫凑到他身侧递上一个未烧尽的纸人,轻声道:“是化形纸人,阁内的火灾便是此纸人身上的灵力炸毁了丹炉引起,然上面的灵力已无法追踪。”
“好,好得很。”崔彬气极反笑。绿翠看着面色阴沉的崔彬,适时开口:“公子,要通知本家吗?”
齐昃应职责要求而来,却做好了带缉妖司弟子们来看热闹的准备,语调中满是藏不住的阴阳怪气:“哟,是谁放了这好大一场火?崔公子可得好好说道说道,我们好秉公办理。”
崔彬眉角一抽,压制不住地怒气将要发作,绿翠立即挡在两人中间:“齐司长真是有心了,如此尽职尽责,那不若按照南衡城修士理应遵守的法则,捉拿今日放火烧了春风阁之人并严惩。”
齐昃只是履职之余来浑水摸鱼罢了,又不是真想办事,倒时找到人警告一二再放了就行了,反正又没有普通人受伤,不是什么大事。
他面上带笑地说着客套话:“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不过缉妖司要务繁忙,又怎敢劳烦齐司长。”绿翠一挥手,手下抬着两盘中品灵石而来,她继续道,“齐司长不若为我们春风阁开具一张搜捕证明吧,我们自己抓贼人。”
两人对视,脸上笑意不减,齐昃轻晃脑袋:“姑娘莫要为难我等……”
绿翠言笑晏晏的威胁道:“若司长不愿,我们也可上书家主,由中州督妖司允许春风阁搜捕。”
“……”
印有缉妖司章印的牒文递到绿翠手中,她面上笑意柔和的送走齐昃一行:“有劳齐司长了。”
缉妖司签发的修士搜捕令本不允许外包,直到三家仙门将手伸进了凡间朝堂中,督妖司便放松了缉妖司对搜捕令的使用限制,只要不伤害到普通人的性命,便允许他们以灵石为价将其出售给春风阁和登记于白玉京上的宗门使用。
齐昃一挥手收下灵石,双手抱拳:“在下告辞,祝姑娘早日寻到凶手。”只能怪这两人倒霉了。
绿翠苏醒的一瞬便在春风阁内释放了识海探查,她的灵力在整座春风阁内游走,直到确认阮芸的失踪。
她将搜捕碟文交给崔彬:“阮芸不见了,她身上的追踪咒我已发动,现在追击或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崔彬接过碟文,一挥手带着同样着墨绿色衣袍的修士离开,离开前低声交代:“将此事汇报给家族。”
绿翠对身边的管事们交代了善后事宜后便顺着楼梯而上,穿过上层布有传送阵的墙壁来到顶楼,走过长廊进入顶楼之上的房间。
房间正中本应放着青铜鼎,其上正对着和它一般大的八卦罗盘,罗盘四周垂下白色丝绢,窗户大开,丝绢翻飞。
可此时,房间内,罗盘被炸毁,屋顶一片焦黑,碎片掉落,青铜鼎上也被砸出凹陷的痕迹,丝绢被烧焦、染黑掉落在地。墨绿衣衫的侍卫散乱在房间内检查灵力。
侍卫见绿翠进来,上前汇报道:“精气散了很多无法收回,罗盘和青铜鼎都损坏了,只能送回白玉京修葺,灵气下泄,我布下了阵法阻拦。”
绿翠点点头明了,侍卫将罗盘和青铜鼎通过传送阵送回白玉京离开后,她一挥手,门窗紧闭,开启传讯阵法。
她站立在一侧,施法布阵,阵法内浮现一张人脸。
人脸发问:“何事?”
绿翠:“启禀长老,荆州南衡城春风阁今日遇袭,来寻狐狸之人已被救走,八卦罗盘和青铜鼎皆损坏只能送回白玉京修缮。”
人脸眉头皱起:“可知是何人所为?”
绿翠:“六日前曾有名女子阮芸溜进了封印地牢中寻那狐妖,被捉后她说张玉君会来救她,崔彬公子便留下她做诱饵,四日前有两名女子来寻她,我们派出侍卫跟踪,可途中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下了沉睡咒丢至城郊,而今日便有人带走了她,属下怀疑来人背后之人是张玉君。”
人脸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有几成把握是他?”
“三成。”绿翠略一思量,解释道,“被抓之人话中语不可全信,营救者未留痕迹身份待定,但连崔彬公子都输六分,除了张玉君,属下想不出当今金丹级的修士中有谁要与白玉京为敌。”
人脸沉默,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
绿翠又道:“长老,若不是张玉君还好,可若真是他,他神器在手,我们恐不敌。”
传讯阵中烟雾升起,有手掌一般大小的金色笼子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木盒,盒中放着三根细针,一黑一红一透明如冰。
人脸:“将囚龙锁和散灵针交给崔彬,张玉君若出现,饶是他神器在手,囚龙锁也能困住他十秒,然后依次用散灵针锁住他的灵脉便能捉住他。”
绿翠面色如常,接过两样法器,恭敬道:“谨遵长老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