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a级alpha,两天前出了车祸,肇事者酒驾,当场死亡。
满身是血的陆云初晕在路边,路过的好心人打了120,把他送到了医院。
因为陆云初的初步ct显示正常,皮外伤恢复也很快,加上他又是罕见的a级alpha,痊愈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医生以为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今天一看,医生有点理想了。
肇事者当场去世,家属连夜火化之后就跑路了,压根就没有要担责任的意思,保险公司那边也联系不上。
况且陆云初自己都忘记了被撞的细节,起诉怕是更难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看向陆云初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
陆云初整个人陷在病床里,身材显得有几分单薄,躺下的时候,肚子都有些瘪。房里的灯照得他脸色惨白,额角的纱布还渗着淡红,泛着白是嘴唇上干得起了一层皮,黑色碎发下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随行的护士帮陆云初换了药,在对方道谢时,偷偷扫了一下对方的脸。
她见过很多双眉眼,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五官,
陆云初的五官俊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过凌厉,少一分又显得阴柔。
但这样的五官平时都被封锁在碎发和厚厚的黑框眼镜后面。
护士看了看外面,暗中为陆云初捏一把汗。
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惹到了大人物,连病房门口都有保镖守着。
陆云初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医生让陆云初按照他的指令做了一些事,发现陆云初的身体还能协调地做出反应,这表明陆云初的神经系统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丢失了部分记忆。
恢复记忆这种事情本身比较玄学,有很多人大悲大喜之后也会忘掉一些事情,有的一辈子也想不起来,有的三五天就想起来了。
“我这边还有台手术要做,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你家属吧。”
陆云初顺着医生的目光看到了一直沉默的男子。
在医生说出“家属”两个字的时候,男子的目光瞬间看向陆云初。
陆云初瑟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名所谓的家属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虽然对方并没做什么实质性可怕的事情,但他表现得太过神经质,从陆云初醒来到现在,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盯得陆云初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没消下来。
医生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男子始终靠在床边,一双极具压迫感的丹凤眼盯着陆云初,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医生说的话。
关门声响起后,病房内重新陷入寂静。
陆云初躺在床上看男子。
男子托着下巴看陆云初。
空气有些尴尬。
陆云初摸摸鼻子,在纠结出动开口还是假装睡觉。
男子眨眨眼睛,一颗泪珠从脸庞滑落。
陆云初怔住了。
“失忆了?你失忆了......”男子眼尾翻红,喉咙上下滚动,用袖口擦了擦眼泪,艰难地张开嘴:“那我该怎么办呢?”
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清脆,空灵,像百灵鸟。
陆云初大脑有几分的空白,他看着男子,对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窗外的光打在茶几上,斑驳绚丽的反光照在男子的右脸,另一张脸隐匿在暗处,明暗交错。
配上美艳的脸庞,竟然让陆云初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迷离感。
陆云初条件反射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不怎么多的水。
顾凌看起来年纪不大,皮肤白得像瓷,没有什么岁月的纹理。
“你是不要哭啊,我没什么事的。”陆云初想了想,张口问:“你是我的弟弟吗?”
话音未落,陆云初看到埋头哭泣的男子动作一僵。
陆云初打量着对方的神情,意外撞到了一对阴翳冰冷的瞳孔里,如同最原始的掠食者锁定了猎物,让陆云初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叫嚣着危险。
但也只是一瞬,对方很快地眨了眨眼睛,陆云初所感知的压迫感潮水般地退散了,好像刚才那个眼神只是他的错觉。
脑袋里正乱七八糟想入非非时,男子突然出声道:“顾凌。”
陆云初:“?”
男子很快地吸吸鼻子,哑着嗓子说:“我的名字叫顾凌。”
“顾凌。”陆云初把名字扔在嘴里咂吧,琢磨出一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他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还有。”顾凌贤惠地整理了一下陆云初的衣领。
虽然整理不整理也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直直看着陆云初。
“我不是你弟弟,我是你包养的情人。”
……
空杯子从陆云初手上掉下来,砸落在地上。
内心各种情绪翻涌,困惑,生气,愤懑……各种情绪凑在顾凌巴掌大的脸上,活像个大杂烩。
我包养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