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里人几乎都快到齐了,金金挤进人群走到军师跟前这才发现,凑热闹的几人甚至还自带了几条长凳。年龄尚小的山谷和整日冷着脸的少年莲雾因为个子太矮,为了保持平衡已经站在了同一条板凳上头,把它用作看热闹的辅助工具。
她接着朝周围几人环视一圈,老猫位置靠前,肥硕的身材一个人就占了多半条凳子,他攥着个紫砂茶壶在旁边也不知道正跟哪位钓友对话,口中一直义愤填膺道。
“太过分了!”
长牙则趁机赶紧向周围村民兜售他新炒的山货,他也不敢动作太大,裹紧了自己宽松的外袍碰见目标客户便悄声上前,而后一脸神秘的道。
“果干蘑菇干要吗?我最近进了一批新零嘴,听说是当年邪道教主留的秘制配方。”
在一众游手好闲的山寨众人里,努力的长牙显得格外心酸,金金眼泪纵横,为了让他以后能够更好的开展工作,随即便走过去欣慰地拍了拍长牙的肩膀。
“果然,只有长牙你在这种时候没被打扰,还一心为咱们寨里谋福利啊!”
后者一脸嫌弃,让金金赶紧走开,不要耽误他做生意。
被驳斥回来的金金瘪着嘴乖乖回去和其他人一起看热闹。
“快来坐快来坐,可惜余连这个狗东西被我略施小计气病了,不然他肯定不会错过这种事情的。”
军师嘴上说着惋惜的话,手中剥瓜子花生的动作没停,一旁李大娘抱着她从不离身的那只大饭勺,见人来了也没惊讶,因为今天本就是金金放课的日子,她在长凳上挪动了两下便空出了个位置让给寨主,并贴心的附上了前情提要。
“这俩大的是母女,进了山逢人就问霍关家在哪,被人反问找他们干什么,却又不说自己要去霍关家干嘛。”
她说到半截有些口干,待喝完了水,解了渴后才继续道。
“她们一行问了好几个人,大家见是生面孔,而且霍关家今日还祭祖,也都是大致指了个方向。”
金金闻言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好大的府邸之下,抱着孩子正悄声掩面而泣的三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这装扮这人物配置,这这这,这不早上那三个人嘛!
她意识到后惊讶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说这三个人不会就是霍关家私生子事件的当事人吧。
李大娘还在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她看到金金如此惊讶的神情,又见周围已经有好几个来晚的人纷纷被她的讲解吸引,听众捧场,她也更加有了动力,双手一拍好似是一场戏进入了最吸引人的部分,她用击掌声代替了配合的鼓点。
“这两个人看着都是斯斯文文的,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听说母女二人上去只是轻轻敲门,霍关府的家丁问是谁,她们便说是来寻亲的。”
家丁听完这话,心道好笑,因为今日祭祖,霍关家就连旁支出五服的亲戚都来了,不可能再有谁上门来,但他也不敢擅自做主便叫人先在门外等一会,不多时他便找来了霍关府上的大管事王二。
管家将门拉开条只够露出半张脸的缝隙,他听罢此事,当即冷笑一声道。
“我家主人连京城的太爷都早早请来了,怎么没听说有落下你们这一门亲戚!”
他当机立断便要合上门页,那厢母女见先礼行不通,于是便平地一声雷爆出了个惊天大消息。
那抱孩子的姑娘说她是二少爷的未婚妻,此番是来寻夫的。
这一声可不得了,把管家和其他几个路过的村民都惊了一跳,不因为别的,这次霍关家大张旗鼓回来祭祖,甚至还接来了各地族亲,就是因为二少爷马上要娶亲了。
“霍关家不过几日便要迎娶新妇啦,这时候半路杀出个未婚妻来,还带了个孩子...”
李大娘长“唉”了一声,她有些怜悯地摆摆手,好似在替朱紫大门前低声哭泣的娘仨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