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奸商……感情是把她当冤大头了啊!
要不是怕引人注目,顾清栀是真想动手把这二十两抢回来一半。
她强压心中怒火,咬牙切齿道:“不劳烦您了,我自己也能找到!”
接着,她瞪了那人一眼,便气呼呼的跑开了。
而留在原地的人则掂了掂口袋,眼中难掩得意之色:“今日进账二十两,收获颇丰!”
功夫不负有心人,幸好这阁中不大,靠着许茉晗提供的图纸,顾清栀很快便找到了存放圣旨的地方。
看着眼前门窗紧闭的大殿,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打开门,从门缝钻了进去。
殿内,所有的角落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大大小小的物件被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上。
顾清栀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后,便开始翻翻找找。
“会放在哪儿呢?”
她来到一列陈列诰命盒的书架前,小心翼翼的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果真是圣旨!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凛月弟子纳兰澈于测灵大典中灵技压群,夺得优胜,灵鸢有此栋梁,朕心甚慰。今有凛月掌事之女谢湘,秉性柔嘉,兰心蕙质。朕观二人郎才女貌,恰为良配,特赐两人良日成婚,以全此天定之缘。”
纳兰澈?皇后母族的世家子弟?这赐婚圣旨不战而获,果真是有蹊跷!
接着顾清栀又打开其他几个诰命盒,发现这样的圣旨足足竟有六份。
这测灵大典的优胜名额不过十人,竟有一多半的人选是“天定”,看来这世道果真是不公。
被冒名顶替的寒门弟子,被牵连赐婚的公子小姐,也不知陛下这旨意究竟坑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顾清栀在感叹世道不公的同时,却未曾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由得纳闷:“难不成,陛下还没有把那道赐婚圣旨送来逐影阁吗?”
就在她犯难之际,忽有脚步声逼近,来不及思考,顾清栀赶忙把东西放回原位,自己则躲到了书架后排的角落。
只听嘎吱一声,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完了完了,该不会要被人发现了吧……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可就丢大了!
心中忐忑之际,那两道脚步声接踵而行,庆幸的是,脚步声在距离她几丈远处停下,可见那两人并未再行。
顾清栀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好奇的探出头,只见两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书架面前对峙,其中一人身穿深青色官服,面如冠玉,但眼神却带着些许怒意,另一人则只能看见他气宇轩昂的背影。
这两人,看起来倒不像是来抓她的。
“谁让你回来的?”
沉寂许久,那个面如冠玉的男人率先开了口。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另一人却只是冷笑道:“怎么,难不成我去何处,还要跟你这个大哥报备吗?”
“混账!你个野种也配叫我大哥?”
话音未落,前面的男人抓紧另一人的衣领,将他怼到墙壁上怒道:“没我的允许,你竟敢出现在皇城,还敢以南家二公子的身份进阁?”
南家?顾清栀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他说的,难不成是逐影执事那个南家?
顾清栀虽不通政务,但这皇城八卦她可爱听的很。
据说这南家家主有两位公子,其中大公子名为南安羽,仪表堂堂不说,年纪轻轻便已是四阶灵士,去年年初他幸得陛下赏识,被特许在这逐影阁任职。
而另一位,则是南家的二公子南无境。关于这南无境的传闻,顾清栀倒是听了不少版本。
传说此人体弱多病,从小便被南家放在皇城外寄养,常年不曾外出。又听说此人奇丑无比,谁家姑娘见了都会避之不及,还有传闻说他脾气暴虐,经常做出出格之事......
可光看这背影,这身姿,这气质,怎么也不像是传闻中的南二公子啊?
就在顾清栀沉浸偷听之时,另一人终于开了口。
他甩开抓在他衣领上的手,不紧不慢道:“南大公子不必忧心,我不过是受副掌门之托前来拜会前辈,断然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少拿副掌门当说辞!”
那人话音刚落,南大公子便紧跟着嘲讽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副掌门日理万机,全皇城那么多天资聪颖的世家弟子,你这个野种也敢跟他们相提并论?”
“他不过就是可怜你被南家遗弃,发发善心罢了!”
听到这儿,顾清栀撇了撇嘴。
都说这南大公子温润如玉,待人有礼,可今日一看,他跟这几个词可压根不搭边。
不过那南二公子脾气可真好,别人都这么骂他了,他怎么嘴都不带还一句的?
果不其然,面对南大公子的恶语相向,南二公子仍然勾唇轻笑。
“你笑什么?”
南大公子不解,骂了他这么多句,这家伙怎么还笑的出来?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我的好大哥……”
南二公子收起嘴角的弧度,眼神一冷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很想当你们南家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