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聿的身影像鬼魅一样瞬间逼近!
陈垒眼前一花,下巴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狠狠捏住抬起!力气大得他下巴骨生疼!
紧接着,另一只手快得像闪电扣住他后颈,带着不容反抗的蛮力把他猛地往前一拉!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因为极度震惊和下巴的剧痛完全僵住。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感到一片冰冷、带着棒棒糖甜腻香味的嘴唇,狠狠亲在了他因为惊愕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不是轻碰。
是碾压!是啃噬!是带着毁灭意味的标记!
时间瞬间凝固。
陈垒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他瞳孔缩紧,浑身僵硬得像石头。只能感到嘴上那冰冷黏腻的触感让人想吐。
还有许聿近在咫尺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疯狂快意和一丝被自己这疯狂举动也吓到的茫然。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咙。
钱总脸色刹青,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晃出来不少。
李莉目光锐利地审视两人,又像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一丝惊讶掠过眼底。
整个包间,死一样的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风声,显得特别刺耳。
许聿直起身,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像猫儿舔去爪上的血迹。露出一个恶劣又破碎的笑:“啧,不好意思,我们家垒哥就喜欢点‘突如其来’的刺激当催化剂。你们……继续?”
他晃着钥匙走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脸上所有伪装崩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
唇上残留的、属于陈垒的温热触感,和脑门上那夜的记忆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灼烧。
这谈判,应该成不了。
但是……
他不知何时已无意识地握紧裤袋里的钢笔,目光望向虚无。
陈垒……他是无辜的。
把他拖进这深渊,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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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只剩下凝固的空气,晃出来的茶水,还有陈垒那张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彻底黑透的脸。
钱总和李莉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陈垒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响,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感觉自己的商业信誉、人格尊严,都在许聿那该死的、充满报复味的吻里,被炸得粉碎!
他一下就明白了。
许聿在报复什么——
就是那晚仓库里,他那个兴奋过头的吻!
这个疯子!这个睚眦必报的小混蛋!
合作?还谈个屁!
他现在只想冲出去,把那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亲手掐死!这他妈的报复也太毒了!
陈垒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椎流下。一股杀人的冲动甚至盖过了耻辱感。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快点冷静下来。喉结艰难地动了动。眼角余光偷偷扫着对面人的脸,捕捉着每一丝表情变化。
钱总清了清嗓子,先打破了僵局。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咳……垒总,年轻人嘛……爱玩,理解,理解。就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场合,还是要讲究点分寸。”
“钱总您真是大人大量!”
陈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带着屈辱的沙哑和浓重的疲惫。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被抽干了力气。极度地强压住紧张让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沿。
“您看我这样,还有心思玩那个?那小子,就是房东硬塞过来的祖宗!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无法无天!看我谈正事不顺眼,非来给我添堵,让我下不来台!”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股憋屈的倾诉欲:
“您不知道,本就不太好的大环境,加上贸易战……就更难了……外销……我好不容易接个大单,结果公司卷款跑路!货款追不回,货还砸手里了!厂房租金又到期!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好心的房东说只要收留他家那混世魔王,租金就能缓半年……我是猪油蒙了心啊!净干蠢事!今天这脸……唉,丢到姥姥家了!还好钱总您见多识广,不然我这……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半真半假,把困境全说了,尽量摆低姿态。
惨,是真的惨;委屈,是精心设计的委屈。
他知道,在比自己更惨的人面前,人往往容易放下戒备,甚至产生一丝优越感。
他赌的就是这个。
钱总的眼里还徘徊着那头银发,听到陈垒的话,拧着眉,“……许家的?”
“嗯,就是许老板家的那个大少爷。”陈垒有些憋屈地点了点头。
“难怪……”钱总没接下去,只是想到那个姓许的,再看看陈垒,眼神有些凝重:这人……和许家是什么关系?许世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大可不必为了这点面子,惹得一身的腥。
罢了,先稳下再说。
他语气缓和不少:“垒总也别太灰心,国内市场还是稳的,找准路子,慢慢来。你这个‘末日工程’,确实有点意思。”
这最后一句,让陈垒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合作,还有戏!
他懂钱总的安慰只是场面话。但只要合作意向没变,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那个吻?
利用得当,人生丑闻甚至可能成为他“受害者”人设的注脚。
只是那刻骨的屈辱和暴怒,在他胸腔里疯狂叫嚣。
恨不得将那个小混蛋千刀万剐!
许聿那小子,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啊?!
他强撑着与钱总李莉周旋,心思却已飘远。
许聿反常的闯入。精准的破坏。以及那个吻背后,浓烈的恨意与报复……
真的仅仅因为那夜仓库里的意外?!
一个更深的疑虑,缠上心头。
那只该死的猫,最好别让他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