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营前停下。
守营士兵迅速围拢,长枪交错,寒光逼人。她尚未下马,便被数道目光牢牢锁住,那些目光并不是好奇,而是警惕。
“何人擅闯军营?”
喝问声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喉咙依旧干得发痛。她张了张口,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她索性翻身下马,双脚踏在夯实的泥地上。站稳之后,她才慢慢抬头,目光越过兵刃,落在营门内那名年轻将领身上。
他站得很直。
玄色战袍在风中纹丝不乱,腰间佩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冷肃之气。
她心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判断——这个人不好糊弄,若自己说谎被识破,可能会死。
她没有急着开口。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醒来时,已在荒野。”
声音微哑。
她不知自己的名字,不知来路,更不知该如何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份。她唯一能做的,是只说自己确定的部分。
将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从衣着,到腰带,再到她快要虚脱的站姿。最后,那视线落在她旁边的骏马上。
“你会骑马。”他说。
不是疑问。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那匹乌骏。
“我……应该是会的。”她回答得很慢。
这一次,将领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在对话之内,也在随时可拔剑的范围。
“名字。”他问道。
她沉默了。
“我不记得了。”片刻后,她才回应。
四周一瞬间安静下来。
有士兵冷笑了一声,也有人交换了眼神。
这种说辞,他们第一次听见。军营里,向来不缺想要混进来的人,他们编篡各种名字身份,唯独没人敢堂而皇之地说不记得名字。
年轻将领却没有立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