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营第一日,她几乎整日昏睡。
第二日,她偶有清醒,却咳得厉害。营中不少人避着这顶帐篷走,生怕染上风寒!
军中操练、巡营、议事,一切如常,而这顶帐篷里,多出的生死未卜的女子,并未让众人分心。
不过裴凌羽还是派了个人暗中监督这顶营帐。
这个人是陆行,四大侍卫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陆行不似其他三人那般冷峻寡言,眉眼还带着少年气。但他习武天资极高,是裴凌羽亲自挑进亲卫队的。
“我就坐这儿。”陆行抱着刀,在帐外一边守着,一边自顾自说着 “你若醒了,最好别乱跑。否则我要你好看!”
第三日清晨,她终于退了烧。
意识清醒了许多。陆行送来一碗米粥,探头看了她一眼,低声嘀咕:“总算醒了,再不醒我都要以为你要死在这儿了。”
到了夜里,营中事务稍歇。
帐帘被人掀开,裴凌羽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白日里的甲胄,只着深色常服,肩背笔直,气息冷静。帐内火光映着他的眉眼,一双黑眸中虽有星火闪烁,仍然深不见底。
他在她对面坐下,
“你至少要有个名字。”他说。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必要的程序。
她微微一怔。
名字。
这个词在她脑中空洞又遥远。
裴凌羽从案几上取了几卷书,随意摊开,并不在意她是否能看懂。
“你认得字吗?”他问。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书页上。
墨迹分明,行文清晰。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书页轻轻翻过一页。
动作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