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军营没有发生任何可疑之事。
至少在表面上。
陆行最先察觉到这点。他几乎日日在马棚转悠,嘴上说是练骑射,实际上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恒月。
可三个月里,她做的事,始终只有那几样——
清厩、换草、喂马、刷槽。
她不与旁人攀谈,也不打听军中任何事。
面对曹马官和陆行各种奇怪的问题,也都会怎么想的就怎么答。只是——唯有她的过去,她实在无从讲起。
陆行原本以为自己迟早能看出点什么端倪,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不像细作。”
这是他私下里,下的结论。
他把他的推论告诉了另外三位裴凌羽的贴身侍卫,夏言,沈承,和韩玄。
起初,其他三人都不信邪,他们觉得陆行年纪小,单纯,所以看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他们都主动抽出时间,来试探恒月,想着凭自己多年经验,总可以抓到一丝半点可疑之处。可惜最终都无功而反,最后还议论到,若是细作,来个男子混入军营倒是更顺利些,安插个女细作进来,实属鸡肋。
见到其他三位大哥改变了想法,陆行更加笃定了他的推论,
“大户人家!”
“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呀!八成是路上被土匪抢了,拼命逃命,才跌进山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的警惕。
而曹马官,则是军营里最先完全放下心的人。
三个月来,东厩所有的马无病无伤,毛色愈发亮堂。
他现在看到恒月,满眼都是满意。
“你这姑娘,”他一边检查马蹄,一边随口说道,“要是一直留在军中,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恒月没接话,只低头理草。
曹马官继续道:“我家有二子,再过几年就及冠了。有没有兴趣认识认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她听不懂:
“要是有眼缘,将来可以考虑婚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