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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月动作一停。
曹马官的意思,她这回倒是听懂了,只是——
作为一个女子,婚配确实应是终身大事。只是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终身大事到她这里,让她觉的格外虚无缥缈。
她抬头看了曹马官一眼,只是轻声道:“我如今连我几岁都不知……还没想过这些。”
曹马官也不恼,反倒笑了:“不急,不急。”
这三个月里,恒月见到裴凌羽的次数,其实不算少。
只是从未真正对上话。
清晨,他来得极早。
天未亮,踏雪已被牵走,她多半还在自己帐中。
傍晚却不同。
夕阳斜照,军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踏雪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马厩打理的她,往往还未抬头,便已经知道——
裴将军操练回来了。
不需要看,不需要听,裴凌羽的威压,恒月这等凡人也能感受到。
她从不抬头。
只是低头继续干活,手指却会不自觉慢上一瞬。她想道谢,可她只是个杂役。
而裴凌羽,也从未刻意停留。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早上的马厩,比从前更干净。
——傍晚的草料,草香更浓。
——踏雪进厩时,情绪比以往更平和。
有时,他会在远处看着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一身素衣男装,身形纤细,总是在低头干活,动作安静。她像是这片军营里的一个普通杂役,但其实谁都知道,那身影,出现的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