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厩马棚,老军记官随陆行引路,找到了还在马厩换草的恒月,向她交代到:“我等奉统帅之命,需在三日内补全些文书,统帅说姑娘读过书,会写字,还望这三日能帮忙抄写,协助我营给吏部司使一个交代。”
于是,在曹马官的惊愕的表情中,恒月轻轻点头,默默跟着老军记官离开了东厩。
整理资料、复写文案、绘制敌军地图——
听起来都很重要,可实际做起来,只感觉真真假假,繁复冗长。这一切,就像要应付一位吹毛求疵的老师,而专门准备的一样。
而恒月的任务,依旧只是打杂。
有人抬来数沓旧册,说是要誊抄、补齐,最终递交兵部。
军中多是武将,识字不难,却极少有人愿意耐着性子,去碰这些细碎而枯燥的文书。
恒月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将册页合上。
在老军记官的指挥下,旧册被逐页拆解,又重新编排。
她被要求补添数页所谓的“闲杂章节”,将营中常被忽略的小项一一归档。
马厩部分的事,不算重要。却在老军记官的要求下,被大写特写,她重抄了冬日兵马损耗、草料更替周期、马匹旧伤复发的时节与频率。
一笔一画,皆需核对,不能和旧册有出入。
等她停下笔时,才发现帐外天色已明。
这几日,除几位军记官外,裴凌羽的四名贴身侍卫也抽出时间,在旁协助。
夏言神情冷肃,话极少,只负责执行与校对,对恒月还有着明显的防备;
沈承稳重细心,善于观察,一边协助誊抄,一边暗中评估她的反应与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