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还是经常口出俏皮话,对恒月的才能十分赞赏;
韩玄则瘦高文雅,擅书画与地形绘制,与恒月在地图标注上配合得尤为顺畅。
恒月始终低头做事。
她虽只是打杂,却表现出远超寻常的细心与清晰的逻辑。
在整理帐册时,她发现夜哨轮值与巡防时间的衔接漏洞;
在绘制巡防图时,她将原本潦草的线条重新勾勒,标注出低洼地形、视线死角,以及在风雪天最容易被忽略的空档。
就连突厥的驻扎地图,尚还不清楚的地方,恒月也描绘了几种可能的情况。
三日下来,军记官和侍卫们对恒月赞不绝口,称现在的文册,若非在镇北营干过十年的将领,定是分辨不出哪些真,哪些伪了。
但大家却又开始重新怀疑,恒月如此上手,是否她还真是细作?
裴凌羽翻看着这几日赶出来的文书,嘴角微微扬起。
他并不担心恒月的身份是否可靠:即便对方是细作,借此机会,也能了解她的能力,或让她露出马脚。
何况这些文案虽全面,但其实内容与每年上交的文卷没什么本质差别,只是补充了大量繁杂信息,日后若有太子以外的党派提及其中细节,裴凌羽也能很快判断出,恒月是哪一方派来的人。
倘若哪天圣上认为文书内容有不实,兴师问罪,到时再把恒月推出去顶罪,也不是不可。
第四日,吏部考功司使周谨小心翼翼地查阅了所有文卷,满意地点点头,恭敬笑道:“武安侯府管理出的军队果然一如既往的卓越,这样一来,太子必将在圣上面前美言,镇北军必将更得信任,明年定会加赏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