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传来厚重的马蹄声。一个黑衣男子纵马而来,箭术精湛,身形矫健,他的骑射技术几乎与裴凌羽不相上下,只是动作更加张扬。恒月抬眼,只见那人眉目英俊,黑衣如墨,气度不凡。
“他是谁?”恒月低声问刚好经过的陆行。
陆行回道:“好像是梁王王府的世子,李王爷的长子,李承渊。”
继续骑行不久,恒月盯上的猎物出现在林间——其实只是一只野兔,猎狗就能追到。恒月不想和世家贵族的子女争抢野鹿,又想到回京路上,雪天里和陆行也成功捕捉过野兔,便盯上了可怜的兔子。野兔出现的一瞬恒月便纵马奔出,拉弓射箭,箭矢呼啸之间,突然有第二把箭交错而来,一道黑影比她抢先一步,射中了野兔。那道黑影一晃,变已来到了猎物旁边,马上的人弯下侧腰,动作矫健,将猎物提起。恒月还未反应,他却勒马走向恒月,将野兔递向她。
此人正是梁王府世子,李承渊。
“妹妹,这野兔是你的。”
“诗仪,还记得我吗?”男子呼唤,语气温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附近除了有陆行,还有三四人,他们听后一阵愕然。
恒月手已接过野兔,却愣在原地。裴凌羽也看到这幕,眉头微蹙。
“妹妹?”恒月回过神,看向李承渊,他也望着她,白茫茫的雪景勾勒出他锋利有型的身影,一席黑衣高大冷峻,有旁人勿近的威压,可他的目光中却带着温暖和笑意。她心里再次涌起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好像早就认识他。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他像是……她记忆深处熟悉的人?
这时,裴凌羽射下一箭,正中猎物的背脊,力道稳健而干脆,箭矢贯通鹿体,动作潇洒而果决。他转马回来,目光落在恒月身上,眼神里掺着一丝隐秘的情绪。恒月只是愣愣地回看他,不语。
林间回荡着马蹄声、呼啸的箭矢声和猎物惊飞的嘶鸣声,恒月觉得自己的心跳,似是一只猎物般的又急又快。她听到了黑衣男子的轻柔呼唤,也看到了裴凌羽复杂的眼神,她不知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自己要做何反应。只隐隐觉得,这一天,不只是冬日狩猎的开始,也是她命运翻转的开始。
很快,梁王府世子李承渊找到妹妹的消息,便由最初只有几人听到,变成了传遍整个皇室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