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早到,湖面上波光粼粼,一众贵族子女乘于一艘气派的大船上。湖上风暖日柔,船行得稳,泛起层层涟漪。恒月也随李承渊,应了镇南将军子女之约,来到了这船上。
李承渊今日仍是身着紫袍,华贵非凡。他对恒月甚是温柔,但对其他人则是较为冷峻。尤是每有少女嬉戏玩笑之声时,李承渊脸上都露出一丝厌烦之色。
二月春水潋滟,众人笑语不断。恒月站在人群之外,看见裴凌羽似与李承渊在船头聊着什么……似在讨论国家大义。
听不太清楚,只觉得两人你来我往,话锋暗藏。
恒月看往来无人关注她,便绕过了一根柱子,靠近一点偷听。
李承渊先开了口,声音冷静而克制,却带着不掩的锋利:
“武安侯府,向来清高得很。”
裴凌羽闻言,并未立刻反驳,侧过身来看他:
“世子此言,何以见得?”
语气温和,像是在认真请教。
李承渊目光落在水面,似漫不经心,语调却越发冷了几分:
“朝中风向未明,武安侯府始终置身事外。
不结党、不示好、不站边—— 以此示人,亏我还真当侯府高风亮节,今日才知,原来小侯爷早已与镇南王之女交情甚好。怪不得当初拒绝了我梁王府。”
恒月不由自主地往前凑近了些。
她知道,李承渊不会把话说得更明白——
至少,不会当着裴凌羽的面,说出侯府对她的拒婚一事。
裴凌羽轻轻“哦”了一声,像是恍然,又像是故意:
“原来在世子眼中,这就叫做清高傲慢?”
他顿了顿,语气忽而一转,笑意却更深:
“那不知世子以为,我该与哪位贵胄之女交情好,才算是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