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侧目看向他,眼神冷冽:
“那便要看小侯爷胃口了,若是镇南王之女满足不了,当朝公主可能也在小侯爷甄选之列?”
这句话问得太直,连水面都仿佛静了一瞬。
裴凌羽却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扬眉,反问得从容:
“世子这是在替谁担心?”
“是怕我偏向太子党——”
他语气一顿,笑意淡淡,
“还是,四皇子党?”
李承渊想继续争论,又觉得裴凌羽的话语过于直白,这船不是堂而皇之议论皇储之争之地,他便摇了摇头,直言裴凌羽过于唐突无理。
两人目光在春水之上短暂相接,像剑锋擦过,火星四溅。
虽是剑拔弩张,可旁人只觉两位少年英姿逼人,剑拔弩张也是风流。
后来,是谢明棠出现,拉走了裴凌羽。
谢明棠今日仍是一席红裙,明艳张扬。
“镇北王与镇南王之女好生相配!”已有人偷偷议论到。
恒月默默离开,她感觉有些失落,她知李承渊的意思,他替她埋怨裴凌羽拒婚。其实,她在这件事上对裴凌羽是没有埋怨的,她知道自己只是被收养的遗孤,配不上武安侯府世子。可她没想到裴凌羽谈起此事,是这样的反应,他与李承渊争论时,他们的争论里有将军之女,有当朝公主,有太子,有四皇子,可就是没有她的名字。似乎他们,不曾相识。
或许从一开始,他在意的就是政事时局,只有她自己,不知何时产生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游船中途,突有一阵惊呼响起——一名女子被人推入湖中。众人一阵慌乱,谢明棠毫不犹豫,脱去披风,跳入水中,将落水女子救上船。在众人的唏嘘声中,二人去里间更衣。恒月则是一脸惊愕,感觉这一幕来的突然,属实胡闹,许是自己还不够格,在权力纷争的中心,至少到现在,还没人会这样刁难她。
稍晚,落水少女仍觉委屈,哭得梨花带雨,想要回家。恒月觉得再呆下去也是无趣,便提出让其坐自家马车,把落水女子送回府上。沿途,恒月发现这位小姐容貌生的极为端庄秀丽,与她交谈,得知她是吏部官吏的女儿,因在新年国宴时与四皇子攀谈了几句,编造人设计,被几名贵女暗中推下船。恒月心中暗暗叹息,这贵族小姐间的尔虞我诈,真的好生刻薄,又好似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