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吏部官吏的女儿送回府后，天色尚早，恒月想去市集买些用品。她买好后刚回马车，拉开帘子的一瞬，猛然看到裴凌羽已端坐其中，神色平静如湖水，他一袭白衣，正轻摇着折扇，不像武将，更似文官，好一位翩翩公子。

“梁王府小姐如此好心，可否也送裴某一程？”裴凌羽目光微动，正襟危坐。

恒月微微一怔，一时慌乱，连忙低头行揖：“统帅……不，将军，小女参见裴将军。”

裴凌羽淡笑：“李小姐生疏了，好似我们从未共乘过一辆马车一般。”

恒月语塞，不只乘马车，过去她与裴凌羽一起做过更多事，但是如今却也很久没再有什么交集。想到之前宫宴和今日船上裴凌羽冷峻的模样，恒月道：“将军亦然，我们是对彼此都生疏了。”

裴凌羽依然淡笑，“你可是气我拒绝梁王的提议？”

“什么提议？”

“娶你的提议。”

恒月瞬间羞红了脸，他怎么上来就提这个，“将军既已拒绝，便是往事，现在又何必再次提起。”

裴凌羽目光略微收紧，笑容不减：“李小姐当初，未必也是真的想嫁我。”

“我……”恒月再次语塞，当初义父和她提起这桩婚事时，她是知道这之中是有联姻之意，可她也没有不喜。

她低下头，“小女不敢肖想…… ”

“不敢肖想？” 裴凌羽反问，看着恒月又羞又恼的样子，语气柔和了几分，“随我去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