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假期总是过的很快,在家里没少和朋友一起玩的。
闷热的夏季有了一丝凉寒且意。
分明是开始入秋了,新学期也开始了,还剩一年倒计时,也算是重要的一年,压力也大。
但这些对于宋无忧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不是不想考,而且根本就学不进去。
“怎么了哥?一开学就闷闷不乐的。”
陆池舟停下手中的笔,看着旁边的宋无忧。
可惜某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虽然能自由办理走读生,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人生何苦啊,一生都要有这么几天莫名烦躁。
宋无忧闷闷的说:“不开心,怎么时间过这么快?”
然而陆池舟听到之后只是轻轻一笑,手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糖果,递给了宋无忧。
“葡萄味的。”
宋无忧接过糖,撕开包装,放进了嘴里,浓浓的葡萄味道在口中蔓延,超甜。
“好吃。”宋无忧舔了舔唇。
见他喜欢,陆池舟只是轻轻笑笑,看着他吃了糖就开心,以后得多准备一些。
前桌杨旭辉听到他们在后边有吃独食的可能性,转过头看了一眼,说:“忧哥我也要。”
“你想要?”宋无忧吃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块,略微打量着说:“或许你求我一下,我会给你。”
一旁的陆池舟笑了笑。
杨旭辉见这招不行,上演了一场世界级别的大型撒娇现场。
“老公给我嘛~!”
杨旭辉一手巴住宋无忧的手臂晃着。
同桌陆池舟呆巴愣住了,顾时傻眼了一会儿,大笑了起来。
宋无忧才是对傻眼的那一个,叫这么大声全班都给听到了,自己脸往哪里搁呢?
“行行行,给给给,娇妻别乱喊了。”
宋无忧憋笑着朝陆池舟伸出手。
陆池舟心领神会,放了一颗葡萄味的糖果在他手里,再被宋无忧转交出去。
得到糖的杨旭辉挺得意的,朝自己那笑的弓起腰的同桌顾时炫耀了一番。
没想到顾时笑的更大声了。
“笑这么大声也不怕呛死你。”
杨旭辉轻哼了一声,把那颗糖剥开了,塞进嘴里,糖味道很好,孩子爱吃。
宋无忧无奈摇摇头,对顾时拍了拍肩膀,说:“齐如凡不来吗?”
齐如凡这人不爱跟别人讨论自己的生活,自然没人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只告诉了顾时这一个知心朋友。
其他人,他不好意思说,爱面子的人往往最不好开口。
顾时停止笑声,回答宋无忧:“没,他说把头发染回来先。”
宋无忧没在再问,只是点点头。
陆池舟回过神来之后,就安静的看着宋无忧,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那种柔蜜是容易看出来的。
被一道笑容恍了眼的宋无忧心脏起伏,像是被人用刀捅了一下,心脏收刺激而做出反应,震的他胸口疼,呼吸有些不行。
好……诡异的心跳声。
从来没有过。
“哥,你怎么了?”
或许陆池舟发现了他的不对,轻声询问着他。
努力平复着呼吸的宋无忧,心脏慢慢恢复正常,摇了摇头道:“没事,有些热而已。”
无缘无故的反应,怎么看的不像是热的。
还是有些担心的陆池舟,又道:“真的没事吗?哥。”
“真的。”
宋无忧轻咳了两声,故作无事发生,心虚作祟,说:“嗯。”
好吧,见他现在没了太大的反应,陆池舟点点头,也没放在心上,没有多问。
这到底是怎么了?
思索着宋无忧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病,只当作刚才心脏发抽了而已。
秋天发凉,按常理来说,今年学校外的小树道会变成一道独特的秋凉枫道。
想到这一点的宋无忧看着上边讲着课的“大喇叭”,扭头看了看旁边正在认真做笔记的陆池舟。
轮廓分明的脸,眼睛那块地方大概是暑假陪自己熬夜熬太晚了,开始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垂低着眸眼,像是深秋里的一抹红色。
浅秋闻听风吹叶,看思秋深红满念。
在纸上写下了字,“咔咔”声听的让人治愈,随即笔放了下来,由一只手压着纸递到了他面前。
正在做笔记的陆池舟注意到了宋无忧递过来的纸张,好奇心驱使了一下,接过纸张细细阅读。
放学去学校外边的小树道看看树叶有没有变黄吗?
文字最后还有一只超级可爱的小黑猫,萌萌的。
看着那只画上去的小黑猫,陆池舟不免的嘴角扯了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句:改日吧,这才进入秋天,没那么快变黄。
想了想还是在末尾画下了一只小猫,甩着耳朵的。
陆池舟趁着台上老师不注意,把纸张推还给了宋无忧。
等待宋无忧阅读完毕,表情有些耷拉,趴在课桌上用口型做了一个:好吧。
陆池舟轻轻对他扬出一个笑容,继续专心听课了。
深秋深秋,一个人的思念总会像橙红的枫叶般赤热。
“离婚!”
家里外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怒骂声以及毫无营养,带着侮辱性的语言破门而入,贯穿耳膜。
“离就离!怕你不成!”
齐林保嗓门大,开口闭口都是具有侮辱性的词,对着林雨芝骂道:“就你这种女人!出去也没男人要你!”
说这话时,齐如凡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房间里的门把手。
自己房间里的锁早已被砸坏,在墙上形成了一个木屑乱刺景象,只能虚掩着关一下门,这是齐林保砸的。
“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了才跟了你这种人!”
林雨芝也不让着他,怒火中烧的吼着自己的声音,撕心裂肺的瞪着眼,家都要碎一地了:“你这种男人就该死在外边!永远别回来!”
家里充斥着熏鼻子的酒味,酒瓶子哪里都是,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和黑色草灰痕迹,没人收拾一样,杂乱。
听着外边的争吵,齐如凡的神情开始恍惚,心头一跳一跳的,隐隐发痛,思绪回到了自己六岁时。
那时还小,不懂事,妈妈又在外面奔波劳累,自己则是由父亲照顾的。
但父亲不像一个合格的父亲。
懵懵懂懂的齐如凡每次都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时候房间里还有锁,不会被人打扰,那是独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可有次父亲染上了赌钱,总会将家里的积蓄给赌了个干净,还经常找邻居们借钱,后面都还不上。
当邻居们迟迟不见他还钱,白日里都会在家外面发生吵闹,母亲还一脸不知的与邻居们说:“这是怎么了?”
“你家丈夫借钱不还!借了我两万多了!再不还我把你家给掀了!”
“就是!让他还钱!”
邻居们气势汹汹,窝囊的父亲不在家里,而母亲则知道了父亲赌钱,可面对面前的邻居她也只是好气地说:“放心放心,我们会尽快还钱的。”
年幼的齐如凡就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母亲安顿着街坊邻居。
不懂人事,有时也是一个错误。
之后母亲每次向父亲谈这个还钱的时候,父亲总会满不在乎地说:“就欠着,别还他们!”
母亲操劳的手轻轻拉着父亲的衣服,劝说着这样做的不对。
后果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巴掌与怒吼:“你这么有钱你还啊!我还干什么!”
那一巴掌很响,扇在母亲脸上又红又肿的,眼泪哗哗的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