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最佩服的就是读书人,无论学历是啥,但凡读书的那都是顶顶好的,所以他孩儿也是顶顶好的。
老爷子牵着方逾白的手走到卧室里,将箱子顶上的铁盒拿了下来,嘱咐道:“自己悄悄在屋里吃听见没,别叫别人看了去。”老爷子知道那些孩子经常挤兑他孩儿,当然不肯方逾白把东西分给他们。
“爷爷去镇上干活了,一会儿就回来。”
方逾白端着生锈的铁盒,穿着白色小背心站在院子里看着老爷子亦步亦趋地走远,他低头,将铁盒打开,里面是满满的硬糖还有饼干。
他刚吃了早饭还不饿,便把铁盒关上,进了屋子里。
这次周考没有什么女鬼,好像也不用动脑,难不成真什么事都不用干待满一百五十天就能得满分了?
他趁老人不在家,将这个家里两层到处都逛了个遍,除了很朴素,甚至能说上家徒四壁外,再没别的什么值钱的了。
方逾白不得其解,这次又还是单人单卷,没有人能跟自己商量商量该怎么做,只好老老实实地等在家里。
老爷子口中说的一会儿方逾白不知道是多久,只是天边黄晕出来后,才在小路上看见那个微微勾着背的身影。
“孩儿啊,饿了没?爷爷给你做饭去。”老人转去旁边菜地里摘了一把白菜一把葱,然后顺着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把菜洗干净,回来生火下了把挂面。
他往两个碗里添调料时想了想,转头去煎了个蛋放在小碗里,多倒了点香油。
老爷子端着面碗去到院中的桌上:“孩儿啊,来吃饭。”
方逾白有些郁闷地坐在院子边看向下面的田地,应了声:“来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考试到底想干什么?让他变成小时候的样子,然后将他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想到要这样过一百五十天方逾白就有些抓狂,习惯工作的他轻轻崩溃在院里了。
他坐在对面,见面前是碗素面,挺香的,但是方逾白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但他还是礼貌地说:“谢谢您的面,挺好吃的。”
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口腔。
老爷子吃的很干净,吃完后他端着碗回到厨房,将自己剩的汤倒在桶里,在倒方逾白那碗时顿了顿。
方逾白就没怎么吃,连那个蛋也没有动。昏暗的灯光下,老爷子轻轻唉了一声,站在那里把碗里的都给吃完了。
晚上,方逾白看着老人上床,老爷子还叫他:“孩儿啊,不早了,快来睡吧。”
方逾白下午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这个家就这一张干净的床,楼下那张堆满了东西,根本不能睡人,也就是说他必须和老人睡一张床。
他今天才认识这个老人,晚上就要和他睡在一起,方逾白有点接受不了。
他去端了个板凳过来,道:“您先睡吧,我还不困,等会儿再睡。”
老爷子哑然看着方逾白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小声道:“那,那行,爷爷把外面给你留着,你困了就上来睡。”
老人忙了一天,加上年纪上来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方逾白站在窗边,外面月光倾洒在幽蓝的天地间,几户人家外面的灯也都关上进去了,他熬了一会,想趴在床边睡,睡了没几分钟就浑身酸疼地醒了过来。
老人的鼾声响起,方逾白悄悄看了他一眼,他现在上床应该不会打扰到老爷子吧?
方逾白尽量将自己贴在床沿边,无奈地睡了过去。
老人家睡得早醒得也早,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爷子就爬了起来。
他小心越过方逾白下床,然后将薄毯盖好在这个睡得正香的孩子身上,便下楼开始了一天的繁忙。
老人在家的活也不多,他一个人慢慢干也来得及,也不让方逾白插手,方逾白一想帮点忙老爷子就摆出凶凶的样子,让他自己去玩去。
就这样,方逾白待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吃睡方面都堪忧,他频繁看着成了二维的手表,数着时间还剩多少才能出去。
老爷子这几天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能看出来方逾白食欲不佳,兴致也缺缺的,他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个吃嘛嘛香的孩儿最近是怎么了,但是老人和年轻人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星半点,问多了说不定招人烦,他便也没问。
只是在第四天的傍晚将双手背在身后回来,一脸神秘地和男孩说:“孩儿,猜猜爷爷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方逾白本来成天待院子里叹气,但看着老爷子的动作莫名有点好笑,道:“我有点猜不到,您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老爷子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去镇上干活,也不知道他在镇上带了什么东西。
“嘿,还真是好东西,”老爷子献宝似地将塑料袋举在方逾白面前:“我孩儿的鼻子真灵!”
方逾白将塑料袋接过,这是给他的?
他把口袋展平,一愣,上面油墨赫然写着啃得鸡三个大字,旁边还有一个滑稽的红鸡冠点缀着,原来袋子里是个汉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