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外灯红酒绿,醇香美酒吹不进旅人鼻腔,包厢内,旅琸微微仰着头,白净的下巴被割出一道细小伤口,他的视线并不聚焦,若有若无地停留在面前人笔挺的西装裤上。
半跪着的膝盖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旅琸垂下头,任由那一丝不苟的皮鞋踩在身上。
【no!】1001看着面前的场景发出尖锐地暴鸣:【宿主,推开那只脚,就算是任务对象,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尊严……
是什么意思?
旅琸茫然地转回目光,逐渐明晰的视线落在面前男人俊美的脸上,推开吗……
“啪。”
现场安静下来,黎劲黔挑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突兀站起的男孩,不久前他还在沙发上喝着酒,百无聊赖间突然有一道身影趁着服务员拎酒进来时闯入,横冲直撞地往他身上扑,安全起见,他抬起脚,皮鞋踩上了那件干净的卫衣。
“——黎总。”
思绪回转,黎劲黔不动声色地看了面前人一眼,随即侧目。
“嗯。”
“黎总。”见对方回答,另一边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又喊了一声,那人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黎劲黔面前的男孩身上,在那张漂亮干净的脸上不停流转,“旧识?”
中年男人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喜欢男性,尤其喜欢欺辱漂亮男人,此刻看着眼前极其亮眼的男孩,几乎是迫切地想要将对方据为己有。
“大概是。”也许是被突如其来地意外惊到,黎劲黔难得贡献出为数不多的好心肠。
包厢内的人若无其事地聊了起来,视野陡然拔高的旅琸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
【宿主。】眼看无事发生,1001的决定发挥自己的优越才能:【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讲讲目前的情况。】
脑子里的声音又出现了。
旅琸呆了下,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刚准备回应,大脑就一阵眩晕,昏倒在了地上。
——
市医院。
来回走动的声音时不时在病房内响起,刺眼的太阳一头扎在窗上,折射进了病房内的人身上。
黎劲黔下午一点有个会,此时只是顺路来看看他昨晚好心救下的失足少年。
男人目光饶有兴趣地停留在男孩脸上,直到对方似有所觉地睁开眼。
旅琸睁开眼后呆了会,之后慢吞吞的偏头看向床边。
视线对上,黎劲黔刚准备提出离开,就听病床上的人问:“你是谁?”
“?”
黎劲黔看向病床上的人,挑了挑眉:“失忆了?”
眼见对方一直盯着他不说话,他又道:“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旅琸歪头,眼神无辜:“我是猫猫啊。”
得。
黎劲黔定下结论,失忆加轻微认知障碍,随即干脆利落地按铃,呼叫医生。
几分钟后,医生皱眉:“之前检查发现,病人脑部有轻微脑震荡,也许是头部受损造成的短暂性失忆。”
“哦~他还认为自己是一只猫。”
不应该啊?
医生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旅琸对上他的视线,无辜地歪了歪头。
“……”
“也许是受伤前与猫有过接触,在大脑受到刺激时,下意识把猫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
你真的不是他请来的托吗?
医生走后,黎劲黔默了下,心里默默盘算着送对方去警局。
“喵。”
“?”
突然的喊声,黎劲黔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四周,视线最后落在病床上,旅琸抿着唇,良久,有些艰涩地开口:“过来一点……”
黎劲黔不明所以,但还是慢悠悠地走过去,研究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在他的视线下,旅琸捧起他的左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肉匀称,正如黎劲黔这个人,随性却有分寸,俊美而不失礼仪。
原著所说,黎劲黔既君子又有洁癖所以母胎单身至今。
不过他现在没有男德了,1001看着他们,俩男的牵手是有点奇怪,但旅琸是只猫啊,猫爱粘人有什么奇怪的!
就像现在,旅琸握着黎劲黔的手,软乎乎的脸蹭在那只手上,干净动人的眉眼上蕴着满足,一人一统没人觉得不对。
唯一正常人黎劲黔已经裂开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由对方动手动脚着,心里默默抬高自己的忍耐阈值。
“嗯~”
见他没反抗,旅琸拉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在旁边坐下。
黎劲黔沉默地看着他,两人视线相接,谁也没移开,盯着那双澄澈温和的圆眼,黎劲黔叹了口气,心想,来都来了,应了他的意又不是不行,他轻巧地坐在病床边缘,下一秒,一个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便灵活地落在怀里。
黎劲黔身子一僵,毫不犹豫地推开怀里的人借此站起身。
拍了拍外套上的褶皱,黎劲黔后退两步,和病床上的人保持距离,眼见对方没有反应,他蹙眉提醒:“保持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