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妈妈生徐知行那会难产,生不下来,改剖腹产,腹部那道疤就是这样留下的。产后抑郁,一直不开心。后来又再想要一个孩子,她想要个女儿,只是身体不好,医生也不建议再次怀孕。其实以国外的技术与法律,那不是难事,只是她不想强求,我也只能尊重。那所福利院的院长是我们的熟识,那会你才几个月大,是福利院里唯一的黄皮肤,健康、可爱。她第一次抱你时,你就咧着嘴呀呀叫,一逗就笑,她决定收养你,不想日后你因养女的身份遭受非议,所以出生日期跟徐知行登记在了同一天,对外说是双胞胎。就算我不提这件事,这些天你应该察觉到,你跟我、你妈妈、还有徐知行长得都不像,只有说起你名字时别人才知道你是徐知行的妹妹。”
……
“妈妈,你会保佑我的,对吗。”
徐知时在碑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天才灰蒙蒙亮,回应她的只有晨间的鸟鸣。
走出考场的徐知时手脚发软,她所有力气都用在了笔杆上,这几步路走得格外吃力。
寂寂无名又痛哭流涕的高中时代划上了句号,三年恍如大梦一场。
徐知时穿过拥挤的人群,鲜花、掌声与拥抱这些都和她没关系。
有些光环大概是天生的。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陆尚,徐知行愣得站在原地。
他单手捧着一束花朝她走来,说的是徐知时,前程似锦。
那束花很大很漂亮,荷兰绣球、厄瓜多尔玫瑰、新西兰芍药……徐知时没认全,十几种粉紫色的鲜花簇拥在一起,像打翻的颜料盘绘成一幅油画。
CIVAS的紫鸢黎明,A城没有实体店,这一束是专人从B城乘坐最快一趟高铁用时6六小时配送的。
02/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梦。
徐知时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昨晚她回来得晚,书包一扔,捧花一放,靠在门背哭着睡着了。
徐知时抹了抹脸爬起来,从猫眼往外看。
还以为陆尚今早的飞机回学校了。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领子拉得高高的,提着一个礼品袋。
陆尚问她怎么哭了。
徐知时吸了吸鼻子,她也不知道。
徐知时把人请了进来。
这其实是陆尚第一次进她的出租屋,徐知时显然有些局促。
客厅被当成了书房,地上一沓一沓是徐知时的课本和资料,桌上乱糟糟的堆满了卷子。
“收拾一下,我们出门。”陆尚把袋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徐知行买的,干洗过了,换上试试。”
徐知时拉了一张椅子,暂时将陆尚安置在卧室,那里比较干净,然后抱着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徐知时的房间干净整洁,有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陈列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桌子上摞了不少书,最边上的一沓是奖状,桌面留了三两张试卷,联考的卷子,得分很高。
卷面空白的地方留有一行字,像是后来写上去的——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
徐知时练的是楷书,字迹端庄秀雅。
李老师口中的知徐知时,听话又懂事,成绩基本稳在年级二十,很少需要但心。
徐知时花了一个小时才收拾好,头发吹了七八分干搭在肩上。
她个子一点也没长,徐知行买的衣服刚合身,白色的上衣,刚到膝盖的百褶裙,青春洋溢的味道。
“去哪里?”徐知时问。
“你想去哪里?”
直到看着机场大屏,徐知时也没想好。
“不如,跟我飞美国好了。”
陆尚的语气像是说放学一起回家一样。
她签证已经过期了,现在办理肯定来不及。
等徐知时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于是恼了,给陆尚来了一锤。
落在身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他的语气变得温柔。
徐知时忽然想起来,“我忘带身份证了……”
她想折回去拿,被陆尚一把拉住,“可以用电子证件。”
陆尚就这么牵着她走进贵宾室,距离起飞还有2个小时,还能吃个早餐。
03/
落地B市,徐知时选的。
正值暑期,园区里人山人海。
陆尚不吃甜食,所以只买了一个圣代,徐知时钦点的水蜜桃味。
新鲜的果肉与粉白的圣代一看就很有食欲。
徐知时挖了一勺,“真的不试试?”
她很馋,眼里闪着光。
恭敬不如从命。
陆尚低头,就着她的勺子吃了一口。
他嗯了一声,似乎很满意。
晚上有烟花秀。
即使是vip观景区也聚集了很多人,有一段路暗得看不清,陆尚就牵着她。
倒计时开始,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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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寂静后,呯的一声,两束烟花在高空汇成一个半圆,接着一束接一束的烟花像喷泉一样冒出,直直冲上云霄,在城堡的夜空炸出绚烂的流星,宛若白昼。
烟火映在湖面,仿佛误入童话世界。
“好——漂——亮——啊——”
徐知时大喊,声音淹没在热闹的人群。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陆尚定的是一间大套房,两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套房的每一扇窗户都能俯瞰外滩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