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叔真的不会把你的卡停掉么?”
“花的是我在美国的第一桶金,你陆叔叔还管不到。”
“陆老板,幸会幸会!”徐知时冲他抱拳。
陆尚敲了敲她的脑门,力道不重,徐知时却一愣一愣的。
04/
陆尚要给同学拿个东西,高中同学,现在在B城读大学。
走到校门口徐知时才知道这个大学说的是B大——全国TOP级别的高校。
门口看着普通,那四个草书大字却不普通。
门口有门禁,入口的游客队伍排得老长,其中不少中学生,都在刷身份证通过。
等了一会,徐知时听到有人喊陆尚的名字,接着一辆山地车稳稳停在跟前。
“兄弟好久不见!”粟景一伸手打在陆尚肩上,接着他的目光停在徐知时身上,眼熟。
“徐知行的妹妹——”粟景一似乎是笃定的,高中经常跟在那两人身后的小学妹。
陆尚把带来的东西抛给粟景一。
粟景一接过包裹掂量掂量,看起来很满意——他最喜欢的欧美歌手的亲笔签名专辑。
粟景一递给了两张卡给陆尚,“谢了兄弟,参观随意!”
看样子陆尚并不需要他当导游,粟景一索性登车先走了,还不忘留给徐知时下一句,“下次来玩把你哥也喊上,他可别是去英国读了几本洋文书就忘了老同学!”
凭着粟景一给的两张校园卡,他们顺利进了学校。
自由与无畏的气息。
像笼中鸟第一次飞出,在青天之下沐浴阳光雨露。
徐知时的第一志愿。
伸手可以够到的距离,不是触不可及的费城。
前天晚上徐知时翻了网上流传的答案估分,数理应该跟平时差不多,语英也只会在小范围波动。
她想报的专业A城那两所学校才是最好的选择——全国仅评的两所学科S级高校,但她不想留在A城了。
她要飞出去,飞往一个新的地方。
05/
为期五天的毕业旅行要画上句号了。
陆尚还有暑期课程,得回校。
徐知时坐在窗前发呆。
江景灯火连成一片,很是迷人。
她把窗户打开,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有敲门声。
徐知时开了门,屋外没有开灯,很黑。
陆尚让她闭上眼睛。
徐知时听了话,带她来到客厅。
他说,睁开眼睛。
他还说,生日快乐,徐知时。
她睁开眼,是个好漂亮一个蛋糕。
方形的巧克力围着一层鱼子酱,两只黑天鹅相互依偎,羽毛泛着一层光晕。
蜡烛数字是17。
徐知时的17岁生日。
按照身份证上的日期她应该是18岁,可惜她不是徐知行的双胞胎妹妹。
“怎么不许愿。”陆尚提醒道。
蜡烛要烧没了。
徐知时闭上眼睛。
她的愿望是奢望。
徐知时把蜡烛吹灭了,在完全陷入黑暗的那几秒眼泪掉了下来,很快被抹掉了。
灯亮起。
陆尚递给她一个盒子,“徐知行送的。”
最新款的顶配iPhone,白色。
徐知行的礼物从来没缺席过。
徐知时到现在还用着手表,她原来也有一个手机,上学不怎么用到,就一直放在卧室的抽屉,直到她从徐家搬出来也没带上。
徐知时觉得高兴,扬起嘴角时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
“过个生日怎么又哭又笑的。”陆尚刮了一下她的眼角,为她拭去泪花。
06/
陆尚原本要跟她一起回A城,先送她回去再飞美国,在徐知时的坚持下只好改行程,送她到机场,自己直接从B城飞往美国。
这几天购置的东西塞满了一个行李箱,办了托运,另外还有一个大的礼盒袋陆尚帮她拎着,那是陆尚送她的生日礼物。
距离飞机起飞不到1个小时。
爱哭的人情绪总是写在脸上的,此时徐知时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怎么不问我下次什么时候飞回来。”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飞回来?”徐知时配合地问起来。
“你想见我的时候。”
陆尚想听徐知时接下一句,这样他还能顺着她的话哄哄,但是徐知时没有说话,只是瞧着他,眼泪蓄在眼眶,要掉下来了。
他把徐知时拉入怀中,想紧紧抱住她,又舍不得用太大力气,“开学的时候我送你来。”
也就两个多月,六七十天。
陆尚的衣服被徐知时了浸水,她心想,该改改爱哭的毛病了。
“再见,陆尚。”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安检提示响起。
徐知时踏上了飞往A城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