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就放弃了上肢对艾伦的攻击,腹部一卷,双腿猛然上抬交叉去绞艾伦的脖子。
艾伦全靠体重压稳柏妮斯,接连几拳下去,柏妮斯绞住艾伦的双腿力道一松,艾伦陡然抓住柏妮斯往台外一摔——
柏妮斯被他这一记猛摔出竞技场,台下阿斯卓穆一把抱住柏妮斯才没让她陡然摔进虫堆里被兴奋的虫踩踏,一拧她折断的肘部完成了复位便把她放了下来,紧接着抬起头,扬起嘴角:“哥,你对我师姐下手这么重啊?”
艾伦从擂台上一骨碌站起,蝶翅一展,猛地腾飞,又滑落在阿斯卓穆面前,抬手揉了揉阿斯卓穆的发顶:“柏妮斯殿下对我下手也挺重的。”
紧接着,艾伦抬手,指了指自己脸颊,那一块淤青并没有让他变得丑陋,反而更衬出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阿斯卓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低下头诚恳开口:“哥,更帅了。”
艾伦一噎,眼神四处乱飘,东张西望好一阵才找到了另一个红发的身影。
*
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诺德拨开兴奋的虫群,猛一刹停,低头在艾伦的光脑终端上一扫,又一把攥住艾伦的手腕,手指冰凉:“一千功勋点,已经转你账户里了,记得查收。”
艾伦抽了一下手,紧接着看见阿诺德手指用力到几乎发白,心下一软,溢出些不忍,索性不再动了,反手扣着阿诺德的手腕:“我赢了,殿下。您怎么着急成这样?”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落在阿诺德身上。
“嗯,看到你和我姐姐打的那场了。”阿诺德的目光轻吻艾伦的眼,声音里克制不住细细发着颤,眼睛发亮,“非常厉害,非常精彩的战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棒的比赛!”
艾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您这副样子真像小虫崽。”
紧接着艾伦却又抿直了嘴唇:“您喜欢就好。”
阿诺德翠绿的眼睛里留着艾伦的倒影,另一边阿斯卓穆的目光紧紧钉在阿诺德身上,恨不得烧穿他才好。
一阵止不住的喧哗从远处传来,艾伦微微皱起眉头:“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怎么……兴奋成这样?”
阿诺德侧过头,听了一阵,眉头也慢慢拧在一起:“似乎是菲尔德公爵来了。”
艾伦的身体忽然狠狠一颤,直直地往阿诺德的怀里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诺德眉毛轻轻扬起,露出疑惑的神情,目光在艾伦的发顶停了一阵,又落到阿斯卓穆身上:“他和菲尔德公爵……”
阿斯卓穆没好气地转过头去,没搭理阿诺德,只看着喧嚣传来的方向,那双血红的眼睛大大地瞪着,好一会儿吐出一口气:“他……”
“殿下,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艾伦闷闷的声音从阿诺德怀里传出来,打断阿斯卓穆,“这位公爵以前来弗朗斯府上询过价。”
什么?
阿诺德眉头一皱,紧紧地抱住艾伦,那力道实在很紧,勒得艾伦都要喘不上气。好一会儿,艾伦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您以前没有抱过其他虫吗?”
阿诺德抿紧了嘴唇,眉心皱成一个川字,低头在艾伦耳边压低了声音:“成年虫没抱过,只抱过幼崽。”
还不是抱的我。
艾伦嘴一撇,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带着抱怨的劲儿:“看得出来,您手松开些,再这么勒着,还不等他们走,我先要被您勒窒息了。”
一声笑从头顶传来,艾伦倏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柏妮斯丁香紫色的眼睛轻轻眯着,瞧他,声音带笑:“您俩这副模样倒像是在一起了似的——阿诺德,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吧?”
阿诺德的耳尖突然烧得通红,融化一样,艾伦却从他怀里钻出头,声音压得轻而沙哑:“才没有呢,我只是借着阿诺德殿下躲那些大人物,殿下……”
柏妮斯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您这副样子倒更像是才和阿诺德在一起了!”
紧接着,她歪了歪头:“是因为菲尔德公爵吗?我之前听伊戈提安说过,公爵差点成了您的雄主——瞧您这副样子,倒像是和公爵有些矛盾……怎么了?他富可敌国,还地位崇高,有权有势,您嫁给他……
“不好吗?”
阿诺德寒着声音警告:“柏妮斯,别这样说,他不喜欢。”
柏妮斯眯了眯眼,轻嗤一声,冷下了声音:“不喜欢?说得好像谁会喜欢讨好一群……再说了,就算不喜欢,他最后还不是要和雄虫结婚?有什么不一样?到最后别还不如那个格罗狄过得好……”
“格罗狄?”艾伦倏地探头,“她是谁?”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大睁着,瞳孔缩得极小,只留下一片澄澈透亮,眼里冒出晶莹剔透的水雾。
柏妮斯瞧了艾伦一眼,转头冲阿诺德笑:“瞧瞧您,费了这么多心思要保护他,这时候他不还是想着要刨根究底?”
“您也知道?”艾伦顿时扭过头盯着阿诺德,那双眼微微眯起。
阿诺德手臂一僵,紧接着低下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轻轻一眯:“这种事儿您现在还是不要知道为妙,对您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我想听。”艾伦抬起头,嘴唇紧紧地抿着,“我听说,之前害死我母亲的那个亚雌就叫格罗狄。”
“好吧。”阿诺德轻轻叹了一口气,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在艾伦的耳廓,“如果您非要知道的话——
“是的,我们在说的就是那位格罗狄,加布利尔.格罗狄。”
“她是菲尔德公爵的雌侍。”柏妮斯一撇嘴,偏过头,“瞧瞧,要不是因为有了功劳,她这样雌奴出身的亚雌,怎么可能翻身?”
“慎言。”阿诺德冷下声音打断柏妮斯,“艾伦之前差点就……”
“喔,抱歉。”柏妮斯抿着嘴唇,“不过您这也太敏感,我明明只是随便说一句——再说了,只要您还没成为新帝,这种事儿就不可能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