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等级这么好,我要是不让你入队……”艾伦的声音几乎像幽灵的低语,带着些沙哑的调子在对方耳边响起,“岂不是在给我自己找麻烦?”
这位平民雌虫名叫斯托克,斯托克.斯诺。在那一刻,斯托克是有些后悔找上艾伦的。
他看起来比那些贵族雌虫还可怕,尽管他没有穿着做工考究的华贵衣服,看起来也显得温柔亲切。
可他知道在军部任何一次投诚都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来找艾伦,再回过头去找那些贵族雌虫,只会被两边不齿。到时候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但艾伦显然没有再指责斯托克射击技术不精的打算,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斯托克,那双眼里流淌着霜一样的冷色:“我只说一遍我的要求。”
“我不会阻止你追求雄虫,但我不希望你把雄虫当成你的全部。”他说话的语速不快,有种斯文气,但斯托克只觉得背脊发寒。
“你要学会保守秘密,努力训练;我会给你布置任务,需要在我要求的时间内完成。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我只看结果。”艾伦说得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难以启齿,“当然……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斯托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又空又冷,看着他的时候明明显得非常专注,却让斯托克汗毛直竖:
那是一个从偏远星球爬出来的虫刻在本能里的危机意识在向他示警。
艾伦的下一句话就验证了斯托克的不安:“如果你背叛我的话,我会砍下你的手,挖出你的眼睛,拔掉你的舌头——哦,别害怕,只要你保持忠诚,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威胁,恐吓,当然,这不能是全部。
艾伦用惯了威逼利诱的手段,也知道这手段暗藏祸根。
可这是最快的办法。
培养忠诚是之后的事,他得先把那个虫拽到自己的身边来。
哪怕是利用对方的恐惧。
阿诺德知道艾伦选择的招虫方式后愣了一下,眼睫低垂,不由得笑了一声。
他还是这个样子。
每一世都要等吃了亏才知道恐惧也会导致反弹吗?他皱起眉,忧愁的神色让府里的虫看愣了——他又遇到了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吗?
没有虫知道阿诺德在忧愁的是之前带回来的那个雌虫。
但在他想到解决方案之前,就听说艾伦已经组成了一支符合制式的小队。
可还没等他过去和艾伦商讨下一步,伊利亚那边就公示了一个新的接取任务的公示。
艾伦可怕的执行力让阿诺德到嘴边的劝诫不得不再吞回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新愁。
这么张扬地以晋升为目的地接取小队任务,那些雄虫们岂不是能靠着任务公示有针对性地安排劫杀?
但不管阿诺德怎样担心,艾伦都已经接下了任务。
军部的任务是无法被虫为取消的,只有成功或死亡两种可能,除非是限时任务。
但大多数虫在没有迫切的攒功勋点升职的欲望时不会去接限时任务——贵族发布的限时任务难度比日常的任务难度要大太多了。
可没有虫比艾伦更缺功勋点了,那个任务出现得恰到好处,就像一个绝妙的陷阱。
那天晚上艾伦第一次主动拨通了阿诺德的视频通讯。
这或许也是艾伦自从申请成立自己的小队以来第一次那么清闲。
视频里的雌虫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尾淌下去,流到宽松的衣裳里,白皙的皮肤被水汽蒸出淡淡的粉红色,长而卷翘的睫毛蝶翅般细细颤抖,蓝眼睛汪着薄薄的一层水。
阿诺德两颊红得仿佛发了高烧,在高清摄像头下似乎能看见他两颊爆开的细细血丝。他手忙脚乱地扯了一张纸巾堵住鼻子流下来的血。
艾伦平静地看向屏幕,歪了歪头:“殿下?”
“没……没事,您……咳咳……您怎么想到这时候给我打……”噼里啪啦撞到东西的声音。
视频“嗞”的一声暗了下去,艾伦愣了一下,他有这么吓虫吗?
过了十五分钟,艾伦的光脑里跳出了一个视频通讯申请。
艾伦按下同意键,对阿诺德露出了揶揄的笑:“殿下,您刚才是怎么了?”
“才说了半句话就突然挂掉通讯了,我会很担心的。”他一边说一边把衣服领子往上提了提,眼里狡黠的笑意几乎溢了出来,“来吧殿下,不逗您了,我们来聊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