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美则是摇头,她开口说:“你长的不像本地人,我昨天还以为你是东方大国的人来旅游呢。”
我眼睫轻颤了颤,有些讶异,绿川则默默点头。
我问她为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特别像鹤…”
我疑惑道:“鹤?”真是与本人不符的动物塑。
绿川脑海里浮现出鹤的形象,想了想他便侧头注意到夕朝沚头发快要被山风吹散开了。
这个人懒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理发店不去,头帘自己剪发尾却不搭理,久而久之他后面的头发已经能扎起来个小啾。
眼睛黑,皮肤白,卧蚕深,像一张潇纸被染过灰白色的水墨丹青客,还有…左眼下两颗痣。
视线行云流水的移到对方的痣上,绿川不得不承认他的那两个痣确实引人注目。
也不得不承认…
很厉害。
我较劲脑汁也不会理解为什么是鹤,田里美见面前两人都沉默下来,还有些微妙的氛围一时有些不敢妄动。
好在善意的绿川先生回过神来,重新带动起对话。
山雾愈发浓烈。
田里美忽然问我们知不知道山上酒店的一则传言。
我们纷纷摇头。跟她说了此次旅行的原因后田里美表示很震惊也很开心。
她笑着说我们关系真好。
我又沉默下来。
绿川说雾愈发大了,得赶紧在彻底看不清前上山,提议我们一起走。
田里美欣然同意。
22
7点44分,我们走到了山顶。
8点28分,八条中野死在201房内,死因疑似中毒。
——四十四分钟前,我的视线正落在山下一处天井。
树林中时不时传来鸟鸣,很常见,我之前也听过。抬头看,就能看见被云紧紧封住的太阳。
今天没有日出。
昨天晚上没睡,我困死了啊。
绿川跟田里美在拍照,七成是担心那位女士给我拍上。
我飘过去,跟绿川说我要困死了决定再定一次酒店在这里睡一天,明天返程。
绿川直接同意了。
我点点头没多想他怎么同意的这么快,先一步走进酒店里。
要说山下的酒店是江户时代,那山顶的酒店就是一种该死的熟悉感。
我仔细瞧了瞧浮雕。
发现这他妈就是意大利工艺。
我忍着摔门就走的冲动找到前台,语气算不好的询问有没有不是意大利风格的房间。
前台很善解人意的说没有。
我气笑了。
随便说了个房间号,前台说可以住。还贴心告诉我那间房正好能完全看外面的景色。
我闻言笑了,问她:“我房间怕不是个玻璃房,怎么还能完全看见。”
前台也笑:“早上与傍晚会有海市蜃楼。”
我了然,点了点头道了谢就准备走。
绿川订完后问田里美是去哪一层。
田里美有丝疑惑,说:“2楼,但我不知道他是哪一间。不过我朋友到现在还没回电话,不应该啊…”
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绿川也蹙眉,我们三人出了电梯后,绿川说打算先放完东西再陪田里美找人,田里美则表示去拿点食物当早餐。
我很感激她。
绿川的房间在202,这次是隔壁。
他冲我笑笑,我没做表情,太困了做出来也是皮笑肉不笑,还不如冷脸,帅一些。
滴、滴滴——
我插上房卡,开门就扑面而来酸臭味再加上潮气与水泥没干的味,我蹙眉睡意全无,现在我强的可怕,决定在往里走一探究竟。
这时,房间内的电话平白响起,我也看见一位陌生男人跪趴在圆桌上。他的左手逐渐垂下来,手里还握着圆形玻璃杯,里面的不明液体渗透蓝褐交错的地毯。
我:?
即使内心倾向于他死了,但我依旧喊了他几声,喊到绿川都来敲门问我怎么回事。
我沉默的开门,让过身,他也沉默了。
23
“所以你是指,你随口说的房间号一进门就见到了尸体?”刑警这么说道,严肃的要把我盯穿,不放过我任何一个细微动作,表情。
我有些不耐烦了,本来就因为没睡成觉的我现在更是一个炸药桶。
“先生,你该不会认为我会在这1分钟内让这位胡子拉碴的先生毒发身亡吧?”说完这满是讽刺的一句话后我还嫌不够,嘲讽的笑了下,抬眸问他,“您觉得呢?”
这幅场景该死的熟悉,我抱胸手指有意无意的点在衣服上。我视线移到一本牛皮书上,上面放了张纸,意大利文。
“La luce dell'alba danza come schiuma bianca sulle creste delle onde.”——晨曦的阳光像海浪的白波文在跳舞。
安静,密闭的空间里,这段文字是呼之欲出的答案,我将视线移回他脸上,刑警依旧严肃的看着我,我注意到他的眉松了些。
“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凶手?我跟他都不认识。”我摊手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闭上眼睛缓神。
你妈的,查特酒。
绝对是你在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