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时兴起的好处就是你永远都不会为自己做出错误的举措而破防。
就比如隔壁高大上酒店刚好房间满员。
而你,我的朋友。
我们要住年历一看就很丰富的古董文艺了。
前台是个中年男人,黑眼圈重的像苦咖啡,头发也毛躁,我跟绿川进来时他还在睡觉。
能看出来许久没开张了。
绿川去叫醒他,我则随便看看。
这家店真是不可思议,外形上来看富旧,但进门后从地板就可以看出还是有细心打扫的。墙壁上挂着梵高的《向日葵》,就是我不知道这是哪一副。
叮铃铃…
声音由大渐弱,我闻声扭头。
咔嚓——
19
绿川表情立即严肃起来,有人拍照。他上前去向那位女士交涉,比我还着急。
绿川:“不好意思,请你把照片删掉,我这位朋友不喜欢这样。”
听到此言,女士卷发的好像弧度小了些。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能说绿川你真的很贴心。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照片流露出去也无所谓的。
死就死了吧。我垂下眼,我感觉深橡木地板忽然升高下降放大又缩小,我感觉我像被一群孩子围住的蹦床上站不起来。在仔细一盯,我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绿川交涉成功后就拉着我走了,很轻,像羽毛一样轻。我忽然想起来那个老太太,她这么握住我是因为我九岁时被狗追了八条街,当时很惨,身上灰突突的,腿也摔破了。
在组织里心软,可是忌讳,我低眉缓缓抽出手,我能感受到他手指缩了下。
我住在1002,他是1004。他说1003有人了,我哦了声,没多大反应。
我拿到房卡后正准备进屋,他隔了个门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我站在狭窄的走廊里,昏暗发黄的灯光温印在他脸上,看着他温和的笑,模糊他的脸后我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的尘埃。
“你刚刚表情不对。”
我失神,预感大事不妙。
“这怎么看出来的?”我面上波澜不惊,倚靠着墙。
伟大的救世主,你想救我吗?
可别了。
我也笑了,在他的说辞中开始发呆。
20
我没睡着。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不是哥们别搞,这很不对劲,我平常不邪恶吗?我可是得到代号了啊!怎么到我这里你就萌生出成为污点证人的想法了?
问我怎么这么认为的,不是哥们,但凡你带点脑子看过漫画都能猜个五六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决定抛弃绿川自己上山。
凌晨3点28分,伟大的我决定去看日出。
然后在旅店门口看见了等待已久的绿川。
我:……
我:?
绿川笑笑,说凭之前我教给他们的小技巧与自己的猜测,我第二天绝对会偷偷溜走。
我沉默了。
我沉默的绕过他,小心拉开吱呀作响的门,沉默的往山上走,绿川在我身后慢慢的跟着,像影子。
我萌生出了一份不可思议的情感。
我们行走在台阶上,风不会区别对待,两侧的植被贴合地皮,我的冲锋衣帽子也打落下去,声音像质量很好的塑料袋,我的脑子在胡思乱想,我真希望风能把我的脑子吹掉而不是喊[让事情更混乱些吧!]的搅成一团。
只是出过一次任务而已,没必要把我看成好人。也没必要把我看成叛逆少年离家出走,感觉他想当我爹。
至少这个说辞能说服我自己,另外几个都不可能。
21
我们爬的很快,爬到五分之二时我就已经累死了,我身后的绿川依旧不疾不徐。
明明是我提议的,现在感觉开心的是他。
也没法,毕竟我常义气用事,爬到现在没停一步都是因为我死装,绿川…人家的训练摆在那里。
我看着第三个休息点叹口气,我已经不打算看日出了,只想着赶紧爬完后回归温暖的被窝,然后开心的睡觉。
绿川这时贴心又适宜的说他累了问我要不要休息。
我能怎么办?
不休我有病,休了我是傻。
正当我想有没有第三选项时一道救我水火之中的声音响起。
“哎?你们也现在爬山啊。”是那位靠着情绪变化卷发的女士!
我看到了救星,开始跟她搭话。
闲谈之余,我顺势坐在休息点的长木椅上,绿川坐我旁边。
“我叫田里美,你们呢?”田里美扶了扶黑框眼镜。
“我叫薄雾林。”
“绿川光。”
田里美说她的朋友早在昨天就住进了山顶的酒店里,不过一晚上没回消息,还跟我道了歉,说没见过我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终于有人说我长得帅了。
我兴致勃勃道:“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