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住院三周后,康复进展良好,医生批准周末可以暂时出院回家住两天,周一再回医院。
李秀芹高兴坏了,提前几天就开始收拾家里,准备饭菜。周五晚上,陈则开车,接上许建国和李秀芹,一起回彭山。许悠然因为要处理一些紧急工作,周六下午才能回去。
周六傍晚,许悠然赶到彭山时,父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虽然右手还不太灵活,说话慢一些,但气色好了很多,看到女儿,露出笑容。
家里弥漫着饭菜香,李秀芹在厨房忙碌,陈则在一旁打下手。许浩然也在,正用电脑演示他新改进的康复小程序。
一切仿佛恢复了往常,但又有些不同。经历了一场风雨,这个家显得更加紧密和珍贵。
晚饭后,李秀芹坚持让许悠然和陈则出去走走:“你们俩这些天也累坏了,出去透透气,家里有我和浩然呢。”
两人没有推辞,换了鞋出门。
傍晚的彭山小城,宁静祥和。他们没有开车,就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话题议程,只是并肩走着。
“感觉像过了很久。”许悠然轻声说。
“嗯,二十三天。”陈则准确地说出天数。
“我爸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还有叔叔阿姨。”
“是我们一起面对的。”陈则纠正道,“而且,经过这件事,我发现我们的‘家庭合伙模式’,在应对突发危机时,展现出很高的韧性和效率。”
许悠然笑了:“你又在做项目总结了。”
“习惯性复盘。”陈则也微微勾起嘴角,“但这次复盘让我看到,协议里写的‘命运共同体’,不再是一个抽象概念了。”
他们走到小城的河边公园。初夏的晚风带着水汽和青草香,吹拂在脸上,格外舒服。远处有广场舞的音乐声隐隐传来,近处是散步、遛狗、带孩子的居民,充满了生活气息。
“你之前问过我,婚姻是什么。”陈则忽然开口,“经过这次,我有了更深的理解。”
“是什么?”
“是当意外来临,你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那个人身边,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和智慧,去共同抵挡。也是当风浪暂息,你们可以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只是并肩走一段路,就觉得很安心。”陈则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而清晰,“这比任何契约条款,都更能定义一段关系。”
许悠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神认真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