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她叫他的名字，“我们的两年契约，快到期了。”

“嗯，还有三个月零七天。”他记得很清楚。

“你……想过续约吗？”许悠然问出这句话时，心跳有些快。

陈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

“在拟定那份契约的时候，我预设的概率是：两年后，我们有30%的可能性选择续约，50%的可能性转为更松散的合作关系（如朋友），20%的可能性彻底终止合作。”他缓缓说道，“但现在，基于过去一年，尤其是最近一个月的合作数据和体验，我需要彻底修正这个模型。”

他走近一步，离她很近。晚风送来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许悠然，我不想续约了。”

许悠然的心，猛地一沉。

但陈则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我不想再要一份有期限的、需要评估续约的契约。”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一份无限期的、不可撤销的合伙协议。不只是婚姻合伙，是人生合伙。你愿意吗？”

河面的波光映在他眼里，闪闪发亮。许悠然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有些呆怔，有些……喜悦在蔓延。

她没有用任何金融术语或模型来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好。”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但异常坚定，“无限期，不可撤销。”

陈则反手握紧她的手。这一次，没有立刻松开。

他们的手就这样牵着，在锦里（彭山的一条老街）的夜色中，慢慢地走。像很多普通的情侣一样。

没有讨论协议细节，没有分析利弊。只是牵着手，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和心里那份踏实而汹涌的情感。

原来，有些决定，不需要数据支持，不需要模型预测。

心会给出最直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