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是担心那个‘丢魂’的事吗?那到底是什么?”
苏既白避开她的视线,重新拿起筷子,却只是机械地在碗里搅动。
“没什么。就是……爹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他说完这句,就不再开口,只是低头默默吃饭。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红药看看苏既白,又看看苏破月,小心翼翼地开口:“苏伯伯,那个……我再去添点柴?”
“我去吧。”苏破月站起身。
她走到柴堆边,却没有立刻拿柴,而是借着暮色的遮掩,静静观察着苏既白。
他坐在那里,背微微佝偻着,侧脸在跳动的炭火光里显得格外苍老。
这个NPC……到底隐藏着什么?
吃完火锅,红药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告辞回家。苏既白说要整理药材,去了前厅药铺。
苏破月一个人在院子里收拾。
她把铜锅搬回厨房,正准备擦桌子,忽然看见石凳下掉了一个小木盒。
大概是从苏既白袖袋里滑出来的。
她捡起来,木盒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细绳松松地系着。
鬼使神差地,她解开了绳子。
盒盖掀开。
里面是——
一小堆珍珠,颗颗圆润,泛着温润的珠光。
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还有三四个小瓷瓶,她打开闻了闻,全是高级丹药的气息——比她零食袋里那些“养元丹”的品级还要高。
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苏破月轻轻展开。
是一张房契。
地址写着:皇城郊外,青柳巷七号。
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苏既白就已经在皇城郊外置办了房产?
苏破月盯着那张房契,又看看盒中的珠玉丹药,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一个小镇医师该有的家底。
更不可能是给女儿准备的“普通嫁妆”。
她把东西原样放回,系好绳子,把木盒放在石桌上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站在暮色渐深的院子里,看着前厅药铺透出的灯光。
窗纸上,苏既白的剪影正低头整理着什么,动作缓慢而认真。
苏破月轻轻叹了口气。
“爹,”她对着那个剪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您到底……是谁?”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的犬吠声隐约传来。
这个世界,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