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肯定不行——她这具身体就是个普通少女，对方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就只能……

她忽然笑了。

“行，你不说也行。”她摊摊手，转身就往芦苇丛深处走，“反正我也打不过你，爱跟就跟吧。”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对了，都被发现了就别这么跟着了，你走那边，我们反正要去青州城。”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衣人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然后，他选择绕路——

苏破月藏在芦苇丛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

这人显然不熟悉地形。

她迅速折返，找到红药时，红药正抱着芦苇在槐树下张望。

“苏姐姐！你回来啦！”红药迎上来，“刚才……我好像听到那边有动静？”

“没事，可能是野兔。”苏破月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别耽误了灯会。”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了青州城的轮廓。

夕阳西下，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巍峨。城门口已经挂起了彩灯，人流如织，喧闹声远远传来。

而那个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城门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楚燕凌靠坐在枝桠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少女汇入进城的人流。

他脸上还沾着一点泥——那是刚才在芦苇丛里躲闪时蹭上的。

面罩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狡猾。

而且……敏锐得不像普通人。

楚燕凌摸了摸腰间的刀，眼神深了深。

“红药，”他低声自语，“你交的这个朋友……不简单。”

但他没有继续跟上去。

因为城门口，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几个穿着青州城守军服饰的人，正在逐一检查进城的人。

楚燕凌眯起眼睛。

那些人腰间挂的令牌……不是普通的城防守军。

是“监察司”的人。

仙界直属的爪牙。

他纵身跃下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暮色中。

得换个方式进城了。

而此刻，苏破月和红药已经顺利通过了城门检查。

“哇——”红药一进城就发出惊叹，“好多人！好热闹！”

街道两旁已经摆满了各种摊位，卖小吃的、卖玩具的、卖首饰的……琳琅满目。彩灯一串串挂起来，虽然天还没黑透，但已经有几盏提前点亮了，暖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温馨。

苏破月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嘴角微微扬起。

青州城。

游戏里的第一个主城。

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走吧，”她拉起红药的手，“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等天黑了再出来逛。”

“嗯！”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往城中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楼，一道清冷的目光，正静静落在她们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一身白衣，面前摆着一架古琴。

他闭着眼，指尖轻轻拂过琴弦。

像在等待什么。

又像在聆听，这喧嚣人间里，那些即将到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