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漫进屋里,暖黄灯光与晨曦温柔交织,将一室静谧烘得格外软和。
江妈妈做事利落又周到,转头便朝江砚白吩咐:“小白,你去书房睡。让悦悦睡你房间,安安静静好好休息。”
小白?
悦知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原来在外风光无限的顶流,在家里也有这样软乎乎的小名。
她连忙轻声推辞:“阿姨不用的,我……”
“那怎么行。”江妈妈不由分说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听话,他一个男孩子,睡书房凑合一晚就行。”
一旁安静的江爸爸也轻轻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悦知,轻声道:“听你阿姨的,好好休息,别客气。”
江砚白靠在墙边,十分配合地应声,眼底藏着一点浅淡的温柔:“我带你去房间。”
悦知轻轻“嗯”了一声,礼貌又乖巧地朝两人颔首:“叔叔、阿姨,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才安静地跟在江砚白身后上楼。
江砚白的房间没有想象中明星的精致繁复,反倒干净清爽,简简单单,满是清冽的少年气。
床头靠着一把旧吉他,木纹温润,隐约能看出主人对音乐藏在骨子里的偏爱。
他转身看向她,眉眼显得格外柔和:“你安心休息,不用拘束。”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充一句,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好好睡一觉,明天…送你回去。”
悦知对今晚一连串的事情还没完全消化,低低应了一声:“……好。”
“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晚安。”
江砚白贴心地带上门,将一室安静轻轻留给她。
门轻轻合上,悦知才缓缓松了口气,下意识环顾起这间陌生又干净的房间。
视线不经意扫过书桌角落,那里安安静静放着一只大象玩偶,眉眼、身形,都像极了她弄丢的那一只。
她脚步发轻地走过去,指尖微微发颤,轻轻将玩偶拿起来。
翻到背面一看,小象身上的小照片夹还在,夹子微微有些旧,里面安安静静夹着的,赫然就是她大学时候的照片。
一模一样的小象,一模一样的照片夹,连里面那张她早已忘记的旧照片都分毫不差。
这……是她很久以前弄丢、再也没找回来的那只。
怎么会……在他这里?
之前网上沸沸扬扬的绯闻、那些似是而非、捕风捉影的猜测,一瞬间齐齐涌进脑海。
原来那些传闻,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可她分明……不认识江砚白。
那这只玩偶,又为什么会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房间里?
无数疑问缠在心头,乱作一团。
悦知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触到柔软的被褥,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浅干净的气息,像江砚白身上常有的味道,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又无处不在,让她莫名觉得安稳又心安。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路奔波的疲惫汹涌袭来,混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她没撑多久,抱着那点沉甸甸又摸不透的困惑,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大亮。
悦知拿起手机一看,竟快九点了,她瞬间一惊,连忙起身。
在陌生人家中睡到这么晚,实在太过失礼。
她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推开门时,客厅里已经飘来淡淡的早餐香气。
厨房里正小火熬着清粥,香气软软糯糯地漫满全屋。
江妈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看见她下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悦悦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看你昨天应该累坏了。”
“阿姨早,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悦知走上前,下意识想上前帮忙,“我来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快去坐着休息。”江妈妈把她往餐厅推,顿了顿又笑着补充,“我让你叔叔出去给小点心,你正好帮阿姨个忙——去书房叫小白起床,看看他烧退了没有。”
悦知指尖微顿,点了点头:“……好。”
她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抬手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敲了敲门:“江砚白,起床吃早餐了。”
门内没有动静。
她又轻敲了两下,声音放软了些许,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那个软乎乎的小名,眼睛微微一弯,突然来了点小小的调皮:
“小白~,该起床了。”
话音刚落,门内便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紧接着,门被轻轻拉开。
江砚白刚睡醒,头发微乱,少了平日里那份清隽克制,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朦胧,被一声“小白”叫得气息都软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你倒是叫得顺口。”
悦知轻声逗他:“阿姨让我来看看你退烧了没。来,小白,低头,我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