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电梯到达前，厉云川已经对着电梯的金属门反光整理了五次领带，又反复调整站姿，最后决定用右手自然插兜的姿势，他记得小曦说过，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一边牵起顾曦月的手，一边自然地侧过身，等着她留意到自己的精心装扮。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顾曦月脑中炸开。

【紧急任务发布！请宿主立即执行恶毒女配职能！】

哎呀，沉寂了好几天，这系统又来了。

顾曦月没有惊慌，在心中回应：“这次要我做什么？”

【请您当着男主的面，欺负女主。】顿了顿，系统补充：【上次欺负女主的时候男主不在场，所以男主好感度没有变化。这次该在场的都在场，按照套路来，肯定能行！】

该在场的都在场？也就是说，那个自称林鹿的确实就是唐甜？

但唐甜莫名其妙改名做什么，总觉得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小曦，你怎么了？”厉云川关心询问。

顾曦月摇摇头：“没事，唐甜……我是说那个林鹿，她人呢？”

厉云川愣了愣：“在我办公室……”

“那就去办公室吧。”

说完已经走出三四步，全程没对男人花了三个小时挑选的装扮发表任何看法，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厉云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西装，委屈。

又看了看顾曦月已经走远的背影，伸出去的手慢慢垂下来。

他慢步跟在她身后，周身的雀跃气息荡然无存，只剩垂头丧气，像只被泼了冷水的小狗。

顾曦月目标明确，直奔总裁办公室。

正好看见一个女孩从办公室里推门出来。

就在顾曦月看过去的同时，那女孩也恰好看向了这边。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有凝滞。

顾曦月看着唐甜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似乎与总裁办公室非常相称的样子。瞬间恍惚……原著剧情，果然还是开始了吗？

***

林鹿也同样愣住。

抬眼的瞬间，一张与自己全然相同的脸撞入视线，冲击力太过直接，几乎呼吸一滞。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她下意识就明白了：这就是顾曦月。

是她亲手写下的人物，倾注了她所有的理解与情感。

出生丧母，从未得到父爱，在佣人与亲戚之间辗转长大，为了生存早早学会伪装与算计……这，就是林鹿的人生。

没错，顾曦月的一切都来源于林鹿。

林鹿写顾曦月，其实就是在写自己。她的喜恶、她的期盼、她心底最深的渴望……早已分不清是在塑造角色，还是在描摹自己。

已经分不清自己与顾曦月的差别，在林鹿心中，早已将顾曦月当成了自己。

可现在，他们却是两个人，形同陌路。

站在两人中间的厉云川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他精心挑选了三个小时的西装，每一处细节都反复确认，满心期待能获得小曦的关注，最好还能得到几句夸奖。

然而小曦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一进门就盯着那个不知道叫林鹿还是唐甜的女人不放。

委屈。

厉云川抿了抿唇，转头看向林鹿，释放杀气。

场面正僵持着，系统的催促声突然在顾曦月脑中响起：【宿主，请开始你的恶毒女配任务！】

顾曦月回神，歉意地看着眼前也在发呆的唐甜，内心说了句抱歉，上前一步伸手一推。

林鹿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地向后退，砰地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门上，眼里全是惊愕与茫然。

等等，顾曦月为什么要推自己？

刚才是厉云川推自己，现在顾曦月又推，是不是太过分了？

系统适时提醒：【顾曦月现在是小说中的恶毒女配，她正在欺负你。请宿主立刻配合，完成当前剧情。】

林鹿难以置信：“等等，你什么意思？让顾曦月来欺负我？还要我配合着受欺负？系统你是有毛病吧？”

【没有毛病。这是标准剧情走向：恶毒女配欺负女主，男主挺身而出拯救女主，并因此对女主动心。你写小说时不也经常采用这个套路吗？】

“小说是小说，自己亲身体验怎么可能一样！”

系统：？

【既然您写小说也认可这个桥段，为什么亲身体验时就不一样了呢。系统不能理解这个逻辑。】

林鹿想翻白眼，这种逻辑都理解不了，聊天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