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恐惧与她的泪水·其二>
齐琳诺是个自足的人,连带着她的爱也一并自足。
因为她自己拥有一切,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爱,她自己都有,都能自己满足、自己创造,没有什么向外的需求,所以她对别人也没有要求,这种需求上的无关性也塑造了爱的无关性。
我爱你,与你无关。
她有足够的自信、力量、勇敢和底气去实现自己的目的,去主动地、全然地爱,一体两面的便是,倘若她不爱了,那也与你无关。
有什么能留下她呢?一个能用尽全力来到你身边的人,也能够用尽全力离开你。
这正是伯莱恩不安的根源,他得到的爱是赶不走的、同时也是换不来的,无法用自己的理由来拒绝,同样无法用自己的理由来获取,一份过于盛大的礼物,他会恐惧自己去需要、去依赖,因为齐琳诺既不需要他也不依赖他,齐琳诺是他的雪中送炭,但是他只是齐琳诺的锦上添花。
他是一个追求确定性的人,但是齐琳诺是一种巨大的不确定性,他什么都不做她说可爱,他拒绝她她说再来,他伤害她她说没事,他稍微主动她就巨大地幸福,他做得好她就夸他,他做不好她还安慰他,他希望齐琳诺斥责他,他反而能得到熟悉的安心,因为回到了他习惯的评价体系。
然而,对于齐琳诺来说,她自己的此时此刻就是一种确定性,她相信她自己有应对任何不确定性的能力,相信自己即使艰难、痛苦、受伤、悲伤也能够走下去,她相信现在的自己能够做出选择,更相信未来的自己,在那时也能够做出选择。
换言之,梅珍一度觉得伯莱恩有些受虐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