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齐琳诺而言,她还能要求什么呢?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她觉得能够在伯莱恩身边已经很好了,再强硬的话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她本就不忍伯莱恩痛苦,本就为他的痛苦而痛苦,如何希望伯莱恩违心的来爱她呢?她想要的不过是顺其自然的日常,强硬的追求只是为了获得能够这样相处的资格,不得不走的道路罢了。
这些是只有齐琳诺能够触发的问题,只有她强大到打破他的防御,所以也是只有齐琳诺能够处理的问题,只有她强大到承接他的脆弱,齐琳诺是伯莱恩唯一的劫难,也是唯一的解药,是他的“管杀管埋”。
这种隐秘的享受感,对于齐琳诺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秘的事。如果要让齐琳诺来形容的话,这是一种“裂隙”,他作为“好老师”的一面、“拒绝者”的一面、“少年天才”的一面,都是伯莱恩的真实,那么这些或激烈的或忸怩的表达又何尝不是?像是看到了自己喜欢的故事角色的隐藏剧情,又心疼、又着急、又怜爱。
伯莱恩不是想知道齐琳诺什么时候会着急吗?他很快就知道了。其实很简单,他只需要做一件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比如再次因为考不过职称的自厌情绪,把自己关在书房,对自己的侧脸抬起巴掌的时候,齐琳诺就会着失态地喊他的名字“伯莱恩!”,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他的手,逼迫他停下来看着自己,“不许这样!不要伤害自己!冷静点!(其实她比他更不冷静多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要是、要是你再打自己一下,我,我就也打自己!”,恳求的语气脆弱到几乎要跪下来,抱住他的力度大到把他勒得很痛。
齐琳诺宁愿他打的是她也不愿意他痛苦。
齐琳诺害怕失去他,害怕他痛苦——他是她的软肋——所以这种时候她会很严厉、脸色阴沉、声音尖锐、行动强硬,因为她真的陷入了和伯莱恩对等的巨大的恐惧,她慌了。
受伤也没关系,你弄疼我,我会恢复,弄伤我,我能治愈,因为我有着这样强大的能力,所以没关系,但是伯莱恩痛苦的话,她也就很难过,如果这种痛苦她没有办法安抚或解决的话,她也就很难过,这便是唯一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原来被爱首先会让人害怕。
去爱,首先便承担了去爱的责任。
痛苦的确也是爱的一部分,全然的理解固然不可能达成,但是只要有尝试相互理解的心情,无法完全理解的人也能相爱。
爱意味着,要一起走过很长很长一段路。
爱让人脆弱,因为爱让人真实,而真实就是自由意志,爱是自由之子,反过来,自由通过爱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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