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会不会难过,她说“难过啊。”,用同样的语气。
她喜欢他。
咬着情书的纸页,揣着硌手的银戒,望着渺远的水月,数着层叠的梦夜,一切一切,没法简单说好坏或爱恨,她没觉得这是好事。但她喜欢他。
“不是什么都能像考试一样打分的呀,老师。”
“遇见了就遇见了。好事坏事的,也已经遇见了。”
她说话总是这样,轻飘飘的,像一片无需多言的秋叶,只是悠悠地飘,悠悠地旋,悠悠地落。
“可……可你都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你就来了,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来,把你的一切都给了我,你就对我说喜欢、说爱、说那些话,你就抱着我的手臂,在我的身边露出笑容,你对未来、对你的选择一无所知,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不好也可以。”她说,“我选你。”
她拍拍手,动作和话音一样干净。
是的,她选了,就在此时此刻,又选了他一次。
“所以呢,我选了老师,不管老师觉得好不好,你都没得选了。”
不管你想不想,要不要,怕不怕,都已经,
“——只能遇见我了。”
她笑着。
……是的。
遇见了。
不是你只能爱我,不是你只能选我,而是你只能遇见我,因为已经遇见了,我已经在你面前了,那个没有与我相遇的你,已经被我抽走了。
青鸟撞上了她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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