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其八>

注：本章为基于元素魔理学教程《高等元素谱系分析》原理的魔能反应，不可类比现实化学。

实验课需要提前半时阶开始准备。

换上白色的实验袍，特殊布料浸过阻挡魔能反应的滞脂层，惰性的土向木魔能摸起来相当平滑，但有些粘滞感，如同半干的泥胎，披在身上有些沉。她扣好扣子，头发盘起来。

护目镜、口罩、手套，缺一不可。她合上实验室外墙沉默伫立的巨大铁皮储物柜，发出沉闷的哐声。

不过，在戴上手套以前，她拿起粉笔和教案，实验药品、原理、步骤、注意事项……一一誊抄到黑板上。

实验室制备植物用生长剂一型。

手套戴上，她开始逐一称量从药品柜中搬来、纯化石英屉中取出的数瓶原料，量程一百格的高精度液金天平灵敏地滑移。

魔药剂学沿袭博物学的古典分类方法，十元素为大类，十元素内部再根据谱系距离分为其他元素向度的亚类，亚类内部再根据相对质量、流动性-稳定性、活跃性-惰性、反应时的取向域等特性分为小类，小类之下，才是具体的种类，同种实体之间也因其历史而具有微妙的差别，再细分为亚种。药剂学中常见的小类有“酸碱盐金基质素苷”八类。当然，这是针对纯净物而言，混合物则更复杂一些。

纯化石英晶正是一种坚硬、稳定而具惰性的金向土魔能，其中的石英小类、石英晶、冰亚种，呈现冰晶状透亮的浅白色，摸起来温润而微凉——不过隔着手套也感觉不到就是了，它是理想的实验器皿，而且可以通过普通石英砂加压纯化得来，兼具了易得性与经济性。

她将称量好的药品依次放到每个小组的实验台上。

所有魔能活动，包括魔能反应的原理只有一个，“魔能并流”。两股及以上性质相同或相异的魔能流，边界在接触中模糊至阈值以下、合为一股均质的新流。前者称为同质并流，后者称为异质并流。

炼金，包括炼药，所进行的多步反应，就是按顺序进行多股异质并流。

反应流、环境流、目标流。

校铃响起前，先响起的是一个个打开铁皮柜子的声音。学生们开始换自己的实验袍，她倚着门框站着，进来一位“全副武装”的学生，她便笑着挥挥手。

“同学们，拿起实验报告册。材料已经都放在实验台上了，把它们一一记录在报告上。”

她拍拍手，声音明朗而稳定地穿过口罩。

“植物用生长剂的溶剂是木亲和的氯叶素，主要溶质是磷酸盐，来自我们用盐酸酸解的磷土矿。”

“目标溶剂的性状应该是粘稠的乳白色悬浊液。”

“首先使用元素分析仪观察并记录原料的状况。《高元》里面可以找到它们的谱系位置和特性，不过呢，我们用的实验手册已经帮我们整理好啦。氯叶素，木向水魔能，相对质量2.88，流动性7.42,，活跃性6.25，用量1格，磷酸盐，木向土魔能，相对质量7.8，流动性1.97，活跃性4.85，用量3格，盐酸，风向水魔能，相对质量2.41，流动性7.87，活跃性6.7，用量1.8格。”

“大家都记好了吗？”

“在研钵中加入磷土矿，缓慢充分研磨，过程中缓慢用玻璃笔导流入稀盐酸，结束后将玻璃笔置于水槽中，用流水中清洗五金分。”

“我们可以得到乳白色悬浊液。但这还不是最终的成品，它是过程中的磷酸，还带有过程中的次要产物氯盐，另外，磷酸的腐蚀性本身会对植物根造成损害。因此，我们要把这些副产物都反应掉，只留下纯粹的磷酸盐，因此呢，我们转移产物到坩埚中，加入足量草碱——水向土魔能，相对质量5.44，流动性2.1，活跃性6.5，用量1.5格，在加热条件下进行反应。这一步一定要注意安全，首先打开通风橱——老师已经提前帮大家打开了，坩埚下的加热台温度调节到旋钮一档即可，火魔能的输出量是固定的，温度记为液金五十度，气压记为常压或一个标准风压，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五金分，记得倒置沙漏。”

“可以观察到风魔能，这是无害的碳素和少量挥发的盐酸，其中的草碱和草碱氯盐是可以接受的副产物，它可以被植物吸收。我们可以通过元素分析仪看到反应物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