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橱的风流声呼呼作响，淹没了气泡的咕嘟声。

“观察到气体产生停止——就是液面不再冒泡，我们转移剩余晶体粉末至烧杯中，用玻璃笔缓慢导流足量氯叶素并搅拌，直至晶体大部分溶解。剩余小部分不溶物，通过滤纸和筛网进行过滤。”

她在实验台的过道之间巡着。

“得到清液。”

“这是过饱和状态，完全冷却后，磷酸盐结晶就会析出，得到乳白色悬浊液。”

“最后呢，我们还需要引子，注意到桌上剩余的一盘浅褐色溶液了吗？为了促进植物对魔能流的吸收与转化，我们还需要加入自小麦根系浸出的根酶素，这就是小麦根系的浸出液，因为时间关系，我们不在实验中进行浸取，我们直接用玻璃笔导流浸出液，将它缓慢加入磷酸盐的氯叶素溶液中搅拌。”

“水向木魔能，相对质量3.11，流动性5.15，活跃性6.93，用量0.7格。”

巡完一圈，回到讲台，她敲敲黑板的最下面一行。

“最后呢，将混合液导入空置的药剂瓶中，贴上标签，在常温下避光保存——写上小组号哦，放到我们身后的空药柜里，老师会取用到我们的金凤花苗上，下旬我们会根据效果讲评。”

“接下来就是废液倒入废液池，清洗器皿啦。”

她张开手。

“实验报告没写完的同学，补抄完黑板上的内容哦。”

四起的哗啦的水声中，她柔声提醒，不时传来粗暴的刷洗声和叹息声。

“洗研钵和刷坩埚是每个大药剂师的必修技能哦！老师可以两金秒刷完一个！”

“啊——？那要刷多少个啊！”

“我不要——”

此起彼伏的哀嚎让教室的氛围霎时轻松起来。

她安慰地笑笑，盖上废液桶的盖子。

“小齐老师拜拜！”

“拜拜哦！”

最后一个学生也跑出实验室，换下闷热的实验袍，发出“好热”的嘟哝。她关掉灯，停掉通风橱，再打下总闸，锁上药柜，一格一格艳丽的夕光涂满了窗户，她倚着讲台看了一会，想起窗台下，一楼的花圃，那些简单砖红粗陶苗盆里、还不知道将面对什么的、纤弱的金凤花苗，笑得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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